为那时秦耀祖有钱有势,出手阔绰罢了。如今他手上钱没了,势力也被剥了,那些人自然也就做鸟兽散了。没人愿意管一个娇生惯养的昔日公子哥。
于是秦耀祖练就了一身没皮没脸的好本领。别人喝酒,他就腆着个脸跟着去,酒足饭饱后偷偷溜走;若是被人发现,他就开始喋喋不休,讲一些错漏百出的道理。人家被逼得烦了,自然也就不追究他了。
他本不愿与秦耀祖等人为伍,可奈何当时秦明空尚未掌控秦家,秦耀祖又是整个秦氏唯一的男丁,秦家人自然是对他千般娇纵、万般迁就。当时的商家正在走下坡路,他的叔父想要巩固商家的势力,只好让商闻秋委曲求全,暂时跟秦耀祖做个酒肉朋友。
商闻秋一想到这个就烦。
他今晚没约到人,只好自己一个人对月独饮。正黯然神伤时,秦耀祖就笑得肥肉颤颤过来煞风景。
“有其父必有其子,”商闻秋很少骂别人的亲友,因为他的原则就是“祸不及家人”。秦耀祖是为数不多让他常常带着他父亲一起骂的,“秦飞越就是个草包废物,这个秦耀祖更是冥顽不灵。”
等等,秦耀祖竟然叫“耀祖”么?
商闻秋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他去耀祖,和自毁前程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闻秋丑时才回府。
此时夜深人静,半夜三更,连鸟鸣都听不到。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明知道喝酒误事却偏要喝,愈临近柳夏生辰喝的愈猛。
“真的和以前做纨绔的时候没区别。”商闻秋醉醺醺地推开家门,喃喃自语。
他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忽的感到一阵失坠感。
商闻秋被人抱了起来。
“商闻秋,”来人将他抵在门上,“你找死。”
“嗯?”商闻秋迷迷瞪瞪地寻声看去,看到一张放大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脸。他挣扎几下,说:“柳夏?你来干嘛?”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还准备喝死?”柳夏语调很冷,眉宇间说不上的凛冽,“别动。”
商闻秋没见过柳夏的这一面,酒瞬间就醒了六分。他正欲挣扎,被柳夏呵斥:“再动试试!”
商闻秋竟真的不动了。
“喝了多少?”柳夏捏住他的下巴,问。
“七坛半……‘醉落魄’。”商闻秋难得磕绊起来。
“张嘴。”柳夏的语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商闻秋依言张嘴,柳夏狠狠地咬上去。
两人唇舌纠缠,难舍难分。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有些凶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