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化岩缝中休整了约莫七八日,靠着凌霜炼制的丹药和相对安稳的环境,我们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凌霜的修为深厚,恢复得较快,虽未至巅峰,但行动已无大碍,气息也平稳了许多。我的情况则要差一些,经脉的裂痕在药力滋养下初步愈合,但依旧脆弱,真气恢复缓慢,仅能勉强运转小周天,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老张头一家也缓过劲来,脸上有了些血色。
然而,这片看似死寂的裂骨荒原,并未给我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这天傍晚,我正盘膝坐在岩缝口,一边缓缓运转功法温养经脉,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戈壁。连日来的平静,并未让我放松警惕,反而有种暴风雨前的压抑感。
突然,我耳廓微动,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不同寻常的声响。不是风声,也不是沙砾滚动声,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沉闷的震动声,从极远处传来,如同许多马蹄踏在坚硬地面上的声音!
我心中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声音来自东南方向,正是我们来时路和黑风山的大致方位!而且,声音似乎在逐渐增强,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前辈!”我压低声音,朝着岩缝内喊道,“有情况!”
凌霜瞬间睁开眼,身影一闪便到了我身边,侧耳倾听片刻,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是马蹄声!数量不少,至少有二三十骑!速度很快!”
二三十骑?在这荒无人烟的裂骨荒原?除了黑风寨的土匪,还能有谁?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是循着踪迹找来的?还是……地宫变故后,扩大了搜索范围?
“怎么办?”我心脏狂跳,手心冒汗。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别说二三十个骑兵,就是十个八个,也未必能应付!
凌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外面地形,快速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岩缝目标太明显,一旦被包围,就是死路!我们必须立刻转移,趁他们还没靠近,利用夜色和地形摆脱!”
她转身对惊慌失措的老张头一家下令:“收拾东西,马上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将寥寥无几的行囊打包。凌霜则快速清理了我们停留的痕迹,撒上一些消除气味的药粉。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能隐约看到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滚滚烟尘!
“走!”凌霜低喝一声,率先冲出岩缝,没有选择平坦的戈壁,而是朝着西北方向一片更加崎岖、布满巨大风蚀蘑菇岩和深沟的区域潜行而去。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藏和摆脱追踪。
我们紧随其后,拼尽全力跟上。我强忍着经脉的刺痛,将微薄的真气灌注双腿,努力提升速度。老张头一家更是连滚带爬,咬牙坚持。
夕阳迅速西沉,夜幕开始降临。荒原的夜晚寒冷刺骨,但此刻却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我们借着越来越深的暮色和复杂的地形,如同受惊的兔子,在嶙峋的怪石和深邃的沟壑间穿梭。
身后的马蹄声没有停歇,反而似乎分成了几股,呈扇形散开,进行拉网式搜索!火把的光亮在远处闪烁,如同鬼火,越来越近!土匪中显然有擅长追踪的好手!
“这样跑不掉!”凌霜突然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大的蘑菇岩后,脸色阴沉,“他们盯得太紧!必须想办法干扰他们的判断!”
她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一处陡峭的深沟边缘。“有了!”她快速从行囊中掏出几样东西——一些颜色特殊的粉末和几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你们继续往西北方向走,尽量找地方隐蔽!我去引开他们!”凌霜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前辈!太危险了!”我急道。她伤势未愈,独自引开追兵,凶多吉少!
“没时间争论!”凌霜厉声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相信我!你们活着,才能有机会救我!快走!”
她眼神中的决绝让我无法反驳。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以我现在的状态,跟着她只会是累赘。
“……前辈保重!”我咬牙说道,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拉起老张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