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的动作。
他左手持枪,右手猛地向下一拉枪机护圈下的杠杆,沉重的垂直滑动枪机“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向下滑落,露出黑洞洞的、可以直接从后方填装的弹膛 。士兵从弹药盒中取出一枚早已预制好的纸壳弹药筒——弹头在前,丝绸包裹的火药在后,黄铜底火镶嵌在纸壳底部。他将弹药筒塞入弹膛,右手闪电般地将杠杆回拉。
“哐!”
枪机猛然上抬,闭锁!锋利的枪机边缘,在闭锁的同时,干脆利落
地切开了弹药筒的尾部,将火药与底火彻底暴露在击针之下。
整个装填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三息。
蒋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麾下的老兵,使用最熟练的火绳枪,从点燃火绳、清空枪膛、倒入火药、压实弹丸、再到引火门点火……一整套流程下来,最快也要半分钟。而眼前这个士兵,三息之内,便已做好了下一次击发的准备。这已经不是效率的提升,这是两个时代的碾压。
更可怕的是,商砚辞看到,那士兵在完成这一切后,顺势便是一个卧倒的姿态,枪托抵肩,在甲板上稳稳地据枪瞄准。
一个可以卧姿装填、射速是火绳枪十倍的士兵 。一万个这样的士兵。
“很好。”商砚辞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将步枪还给士兵,目光越过这一万张年轻而狂热的面孔,投向了遥远的、被血色雾霭笼罩的北方。
在那里,在京城,在那个腐朽帝国的权力心脏,盘踞着另一个与他一样的、来自未来的灵魂。一个他必须亲手铲除的、名为“王振”的“同类” 。
三年前,景泰元年的那场大火,一场由商砚辞亲手点燃、烧毁了整个南翔镇工业基地的大火,成功地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完美戏剧 。他让王振的锦衣卫相信,那个名为“商砚辞”的异数,连同他那些惊世骇俗的图纸,都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