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外界的喧嚣与污浊彻底隔绝。门内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空间,而是一片异常开阔、光线晦暗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极高,隐没在阴影中,四周墙壁由某种暗沉的、非金非石的材质构筑,上面蚀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星辰轨迹与一些难以理解的、仿佛记录着宇宙生灭的诡异图案。
空气在这里仿佛凝固,带着一种陈旧纸张与金属冷却后的味道,更深处,则弥漫着那股吸引苏珩前来的、混合着星辰道韵与归墟死寂的奇异气息。大厅中央,唯一的光源来自一张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导管与闪烁着微光的晶体碎片拼接而成的复杂工作台。工作台后,一位身形佝偻、披着厚重灰色斗篷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随意坐吧,年轻人,这里暂时安全。”老者的声音依旧干涩,却少了几分门外的诡异,多了一丝平淡。
苏珩没有放松警惕,神念如同最细微的触须,谨慎地探查着四周。他感觉到这大厅内部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并且布下了极其高明的隔绝与防御阵法,其精妙程度,远超他在集市外围所见。这老者,绝非寻常人物。
他缓缓走到工作台前的一张由金属线编织成的椅子旁,并未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的背影。“前辈引我前来,所谓何事?”
老者缓缓转过身。斗篷的兜帽下,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如同干枯树皮般的苍老面孔,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深邃,仿佛蕴藏着亿万星辰生灭的缩影,此刻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沧桑,审视着苏珩。
“引你前来?”老者微微摇头,伸出那只布满老年斑、却异常稳定的手,指向工作台中央。那里,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沉、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微裂痕、内部却仿佛有星璇在缓缓旋转的奇异晶体,正静静悬浮着,散发出那股令苏珩道种悸动的气息。“是它……感应到了你。”
苏珩的目光瞬间被那枚奇异晶体吸引。离得近了,他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晶体内部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磅礴与矛盾!它既散发着与星辰古树、上古战魂同源的古老星辰道韵,又缠绕着一种与寂灭深渊同质、却更加本源、更加深邃的归墟死寂!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以一种极其不稳定、却又诡异地维持着平衡的方式,共存于这枚晶体之中!
“这是……何物?”苏珩沉声问道,他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星辰道种正因为这晶体的靠近而加速脉动,既有渴望,又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它有很多名字。”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晶体表面,眼神复杂,“在一些古老的记载中,它被称为‘纪元之泪’,在另一些禁忌的典籍里,它被称作‘宇宙癌变体’。而老夫,更愿意称它为——‘归墟之核’的碎片。”
“归墟之核……碎片?”苏珩心中剧震!归墟之劫,圣庭秩序,寂灭深渊……这些贯穿了他近期所有遭遇的宏大叙事,其根源,似乎都与这所谓的“归墟之核”有关!
“不错。”老者抬起眼眸,再次看向苏珩,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视其丹田内那枚新生的道种,“你应该已经接触过‘归墟之劫’的零星信息。那场席卷诸天的浩劫,其根源,传说便是‘归墟之核’的异动。它代表着宇宙法则中‘终结’、‘寂灭’、‘回归虚无’的一面,是万物必然的归宿。但……圣庭所做的,并非顺其自然,而是以‘天命枷锁’强行束缚、定义这种归宿,并将其力量……据为己用,或者说,服务于某个更高的、冰冷的目的。”
老者的话语,如同惊雷,在苏珩识海中炸响!许多之前零碎的线索被串联起来!圣庭并非在对抗寂灭,而是在利用、甚至掌控寂灭?!那天命枷锁,蚀情蛊,掠夺生命源质……都是为了维持这种掌控?
“那这碎片……”苏珩看向那枚晶体。
“这是那场浩劫中,崩碎的一小块‘归墟之核’碎片。它蕴含着最本源的寂灭之力,但也因为破碎,其内部平衡被打破,反而保留了一丝……上一个纪元,或者说,被抹去时代残留的、与寂灭共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