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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兰合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正好在《西方教育史》旁边 —— 那本《西方教育史》的扉页上,还夹着她上次写的纸条,旁边是陈清清记的笔记,一页理论,一页生活,倒像是一对分不开的朋友。
“该做饭了,妈,您坐着歇会儿,我去炒菜。” 陈清清站起来,刚要去厨房,赵兰却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择菜我还会。” 她走进厨房,看见竹篮里的豆角,就拿起一个,从口袋里掏出副老花镜戴上 —— 是路修源上次给她买的,黑色的镜框,她平时舍不得戴,只有看书、择菜时才拿出来。
陈清清切菜,赵兰择豆角,厨房里只有 “咚咚” 的切菜声和豆角蒂落地的轻响。过了一会儿,赵兰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缓了些:“清清,上次我跟你说‘要配得上修源’,是我太固执了。我总想着,我们家是教书的,修源是军官,你是知青,怕别人说闲话,也怕你在这儿抬不起头。可现在看你做的这些事 —— 教孩子、帮王大爷、跟家属们处得这么好,比我在学校教的那些‘理论’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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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豆角蒂的手顿了顿,眼神有点闪躲,像是在跟陈清清道歉,又像是在跟自己的固执和解:“我以前总觉得‘规矩’重要,可忘了,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靠‘规矩’框出来的。”
陈清清手里的菜刀停了停,笑着说:“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刚开始来的时候,我也怕不懂规矩,怕您不喜欢我,可后来跟您相处,才知道您是刀子嘴豆腐心 —— 上次您给我送酱菜,还特意说‘胃不好别吃咸菜’,我记着呢。”
赵兰听她这么说,也笑了,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铁皮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件蓝色的小褂子,褂子袖口还磨破了个小洞,正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里攥着个馒头,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这是修源三岁的时候,” 赵兰指着照片,眼神软了下来,“那时候他爸刚调去外地执行任务,我一个人带他,每天要去学校上课,还得给修源做饭。有次我上课晚了,回来发现修源坐在门口哭,手里还攥着个凉馒头 —— 是隔壁张大妈给他的。后来张大妈每天帮我看孩子,李大爷帮我修自行车,我才撑过来。”
她把照片递给陈清清,手指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小洞:“那时候我才知道,不管你是教授还是知青,不管你懂多少‘规矩’,过日子都得靠真心。你对别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陈清清看着照片上的路修源,又看了看赵兰,忽然觉得,眼前的婆婆不再是那个讲究 “门当户对” 的高知老师,而是个普通的母亲,跟知青点的张婶、家属院的李婶一样,心里装着的都是对家人的牵挂,对生活的踏实。
午饭很简单,炒豆角、红烧肉、还有陈清清早上蒸的米饭。赵兰夹了口豆角,说:“比我炒的好吃,修源小时候就爱吃豆角,下次你做给他尝尝。” 陈清清笑着点头:“等他下次回来,我多做几个菜,您也来一起吃。”
下午两点多,赵兰要走了。陈清清从厨房拿出个玻璃瓶 —— 是上次赵兰送酱菜的瓶子,她洗得干干净净,里面装着腌萝卜。萝卜切得均匀,上面撒了点辣椒和蒜,颜色鲜亮,还透着股清香。
“妈,这是我按知青点的法子腌的,没放太多盐,也没放亚硝酸盐,您尝尝。” 陈清清把瓶子递给赵兰,瓶身上还贴了张便签,写着 “冷藏保存,半个月内吃完”,是她照着赵兰上次的样子写的。
赵兰接过瓶子,用手掂了掂,笑着说:“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下次我带学校的同事来家里吃饭,让她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 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儿媳妇是个能干的知青,不是只会‘靠男人’的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骄傲,眼睛都亮了。
陈清清送赵兰到院门口,看着她把玻璃瓶放进自行车筐,又把《小学语文教案》的边角理好,才骑上车。“路上慢点,妈!” 陈清清喊了一声。赵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