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墙边,又把塑料布和麻绳放在地上,才伸手把雨衣的帽檐掀起来。他的头发有点湿,额前的碎发贴在额头上,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眼睛却亮得很,看着陈清清时,带着点安抚的笑意。雨衣的下摆滴着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赶紧把雨衣脱下来,搭在门框上,免得弄湿地面。
“你怎么知道会漏这儿?” 陈清清赶紧从柜台下拿出块干毛巾,递到路修源手里 —— 这毛巾是上次路修源从部队领的,米白色的,上面印着 “八一” 的字样,吸水性很好。她看着他浑身的潮气,心里又暖又疼:“快擦擦脸,别着凉了,早上的雨还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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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源接过毛巾,先擦了擦额头的雨水,又擦了擦脸颊和脖子,毛巾很快就湿了大半。“上次冬天雪化的时候,这处就有点渗水,我用沥青补过,当时就瞅着这几片瓦松了,想着开春天气暖和了,找瓦匠来彻底换了,没想到这场雨来得这么快。” 他指了指地上的塑料布,蹲下来把布展开 —— 塑料布是深绿色的,比小卖部的柜台还大,边缘的补丁用粗线缝得整整齐齐,能看出他缝的时候很用心。“这是之前盖院子里柴火垛的,虽然有点破,但是厚,防水性好,先铺在屋顶挡挡雨,等天晴了我再去镇上找王瓦匠,让他来把松的瓦都换掉,再重新抹层灰,以后就不会漏了。”
陈清清蹲在他旁边,伸手摸了摸塑料布,粗粗的质感,确实比家里的旧布厚实多了。“辛苦你了,还特意请假回来,耽误训练可怎么办?” 她知道部队的训练抓得紧,每天的科目都排得满满的,少训练一天,后面都要补回来。
路修源把塑料布重新卷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擦过她发梢的水珠,带着点凉,却很温柔:“训练哪有你重要?要是我不回来,你一个人在这儿着急,我在部队也安心不下。王班长知道家里有事,也没多说什么,让我明天把今天的训练补上就行。” 他说着,从墙角搬来几块石头 —— 是院子里压腌菜缸的青石板,巴掌大小,沉甸甸的,边缘还沾着点腌菜的咸香。“这石头压塑料布正好,免得风把布吹起来,漏得更厉害。”
一切准备就绪,路修源把梯子搬到屋顶漏雨的位置,靠在屋檐下。梯子是去年从镇上木工铺买的,杉木做的,轻便却结实,横档之间的距离很均匀,方便攀爬。他先检查了好几遍梯子的榫卯处 —— 之前有次爬梯子修灯泡,榫卯松了差点摔下来,从那以后,每次用梯子前他都会仔细检查。确认结实后,他一只脚踩在最下面的横档上,回头对陈清清说:“你在下面扶着梯子,别让它晃,我上去铺塑料布,很快就好。”
“你慢点爬,别着急,实在不行我就去隔壁找张哥来帮忙,他人壮实,爬梯子稳。” 陈清清赶紧走过去,双手紧紧扶着梯子的两侧,掌心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凉丝丝的,却握得很紧。她仰头看着路修源,心都揪起来了 —— 屋顶的瓦片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万一踩不稳摔下来可怎么办?
“没事,这点活儿我还能干,不用麻烦张哥。” 路修源笑着说了句,另一只脚也踩上梯子,慢慢往上爬。军裤的裤脚被风吹得轻轻晃着,露出的小腿肌肉紧绷着,每爬一步,都会轻轻晃一下梯子,陈清清赶紧用力扶稳,嘴里不停叮嘱:“慢点儿,再慢点儿,别踩空了。”
爬到屋顶边缘时,路修源先伸手抓住屋檐的木梁 —— 那木梁是老松木做的,虽然有点朽了,却还结实。他稳住身子,慢慢把腿抬到屋顶上,脚尖先试探着踩了踩瓦片,确认不滑后,才整个身子挪上去。屋顶的坡度有点陡,他半蹲着身子,慢慢挪动脚步,朝着漏雨的位置走。军绿色的上衣后背沾了不少泥点,是刚才爬梯子时蹭到的,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找着漏雨的瓦片缝。
“把塑料布递上来!” 路修源回头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陈清清赶紧拿起地上的塑料布,踮着脚递给他 —— 塑料布有点沉,她举得胳膊都酸了,路修源伸手接住,先把布在屋顶上展开,用手抻平,确保每个角落都能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