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凉。
车把上挂着帆布包,里面装着面包和橘子汁,包口用绳子系了个活结,怕路上颠出来。
陈清清坐在后座,手里抱着相机包,轻轻抓着路修源的衣角,衣角是夹克的下摆,布料厚实,抓着心里踏实。
她还带了块小手帕,叠成方块放在口袋里,是粉色的,上面绣着朵小桃花,是妈妈去年寄来的。
春天的风很软,吹在脸上暖暖的,带着油菜花的甜香,还有路边小草的清味。陈清清把脸贴在路修源背上,闻着他身上的肥皂味,心里甜甜的。
肥皂是 “上海药皂”,有点淡淡的药香,路修源总用这个,说洗得干净,还不容易过敏。
路过村口的老井,井台上放着村民的木桶,有个木桶的箍松了,用铁丝绑着,水面映着柳丝,晃悠悠的。
陈清清指着柳树喊:“你看,芽儿又长了,比上周绿多了,都能看见细叶了!” 柳丝垂到水面,轻轻扫着,激起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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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源放慢车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是啊,春天长得快,再过几天,就能飘柳絮了,到时候给你摘点做小绒球。”
风把柳丝吹到他们身边,软乎乎的,扫过陈清清的脸颊,像羽毛轻轻挠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田野里已经有人春耕了。王大伯牵着老黄牛,牛身上套着旧犁,犁头翻起黑油油的土,土块里还裹着草芽。
老黄牛走得慢,王大伯时不时拍一下牛背,嘴里哼着小调,调子软软的,是当地的民谣。
撒种的大婶挎着竹篮,篮子是竹编的,有点旧,却干净,种子落在土里,轻得没声响,只留点点浅坑。
大婶看见他们,笑着挥挥手:“修源,清清,这是去哪儿啊?这么早。” 陈清清也挥手:“去城郊看油菜花,张婶您忙着呢!”
“小时候我也跟我妈撒过种,总撒不均匀,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我妈还笑我,说我撒的是‘满天星’。” 陈清清想起老家的事,声音软软的。
路修源回头笑,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下次咱们也种点,在院子里,种点青菜,再种点你喜欢的月季花。”
骑了大概一个小时,油菜花田就到了。远远望去,金色的花田铺到天边,风一吹,花浪翻着,像活的一样,特别壮观。
花田边立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 “禁止践踏”,是村里立的,字是用红漆写的,有点掉色,却依旧醒目。
田埂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穿蓝布衫的老人带着孙子,孩子手里捏着油菜花,花瓣掉了一地,笑得咯咯响。
老人手里拿着烟袋,没点着,只是夹在手里,时不时帮孩子擦嘴角的口水,眼神软得像花田的风。
还有年轻的姑娘们,凑在一起拍照,穿着各色的连衣裙,有浅蓝的、浅黄的,像花田里的小蝴蝶,笑声飘得老远。
一个姑娘看见陈清清的粉色连衣裙,笑着说:“你这裙子真好看,衬得花更艳了!” 陈清清脸有点红,说:“你这裙子也好看。”
陈清清从自行车上下来,忍不住往花田跑。粉色的连衣裙在金色花田里晃,像朵小桃花,裙摆扫过花秆,带起细小的花瓣。
路修源赶紧跟上,手里还拿着相机包:“慢点跑,田埂滑,别摔着,鞋上沾了泥不好洗。” 田埂上的土有点软,踩上去会陷一点。
陈清清停下脚步,回头喊他,手里已经摘了朵油菜花:“你快来看,这花芯是黄的,还带着蜜呢!你看这蜜珠,亮晶晶的。”
她把花递到他面前,蜜珠在阳光下闪着光,路修源凑过去看,能闻到淡淡的蜜甜,比供销社的水果糖还香。
路修源拿出相机,对准她的背影。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发梢泛着浅金,辫子上的红头绳在花田里格外显眼。
他调整了下焦距,轻轻按下快门,“咔嚓” 一声,相机的声音不大,却把春日的她牢牢定格下来。
“你快过来,这边花更密!”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