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拉着他往花田深处走,脚下的土软软的,沾着点花瓣,鞋边都染了点黄。
路修源怕她踩脏裙子,伸手帮她提着裙摆,指尖碰到裙子的布料,滑滑的的确良,像摸在春天的叶子上。
到了花田中间,这里的花更密,秆子也高,快到陈清清的腰,风一吹,花浪能没过她的膝盖,像在金色的海里。
路修源让她站在田埂上,教她摆姿势:“手拿着油菜花,自然点,别太用力捏,不然花瓣会掉,笑一笑,眼睛弯起来最好看。”
陈清清照着做,手指轻轻捏着花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阳光落在她脸上,连酒窝都透着甜。
路修源按下快门,又换了个角度,蹲下来拍:“再张开胳膊,像抱春天似的,风会把裙子吹起来,特别好看。”
陈清清张开胳膊,风果然吹过来,裙摆轻轻飘起,像小蝴蝶的翅膀,她忍不住转了个圈,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
“我也给你拍几张。” 陈清清接过相机,有点紧张,手指都有点抖,怕拍不好,浪费了胶卷。
路修源教她:“先对好焦,镜头里把我放在中间,别太偏,按这里就行,轻轻按,别慌,你肯定能拍好。”
他站在花田里,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笑着看向镜头,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军绿色的夹克都泛着暖光。
陈清清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相机镜头,轻轻按下快门。“咔嚓” 一声,她赶紧看相机,问:“不知道拍得怎么样,会不会糊?”
路修源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沾在上面的花瓣摘下来:“肯定好,你拍的都好,比我拍的还好看。”
两人在花田里玩了很久,拍了好多照片。陈清清想拍花上的蜜蜂,路修源帮她举着相机,等了好一会儿才拍到。
一只蜜蜂落在花芯上,嗡嗡地采蜜,陈清清屏住呼吸,路修源帮她稳住相机,“咔嚓” 一声,把蜜蜂和花一起拍了下来。
陈清清的头发上沾了点花瓣,路修源帮她摘下来,指尖碰到她的发梢,软乎乎的,带着点洗发水的香味 —— 是 “蜂花” 牌的,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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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朵有点红,是被太阳晒的,路修源从口袋里掏出小手帕,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累不累?咱们去田埂上歇会儿。”
后来他们坐在田埂上休息。路修源从帆布包里拿出面包 —— 是 “上海牌” 的,包装纸上印着红色的字,里面夹着薄薄的果酱,是草莓味的。
还有玻璃瓶装的橘子汁,盖着铁皮盖,是 “北冰洋” 牌的,上次去市里办事,在国营商店买的,特意留着今天喝。
“饿了吧?快吃点。” 路修源把面包递给她,又用起子撬开橘子汁的铁皮盖,橘子的香味一下子飘了出来,甜甜的。
陈清清咬了口面包,果酱有点流到嘴角,路修源伸手帮她擦掉,指尖带着点面包的麦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喝了口橘子汁,甜甜的,带着点酸,喝下去特别解渴,凉丝丝的,正好解了太阳的热。
陈清清咬着面包,看着花田:“比我老家的花田大好多,老家的就一小片,在村头,没这么壮观,也没这么多人。”
路修源点点头,也咬了口面包:“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等花再开得旺点,咱们还能带着野餐垫,多待一会儿。”
他们靠在一起聊天,聊刚认识的时候。路修源那时候在外地当兵,写信要走半个月,每次寄信,他都要去镇上的邮局,跑两里地。
陈清清说:“每次收到信,我都先看信封有没有破,怕里面的信纸湿了,然后读好几遍,连你写的‘此致敬礼’都要读两遍。”
她还把信都收在一个铁盒子里,放在衣柜最下面,时不时拿出来看,信纸都被她翻得有点软了。
“我那时候总琢磨信怎么写,怕字丑,还特意练了几天,用部队发的练习本,写了满满一本,战友见了都笑我。” 路修源想起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