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拆糖纸,指尖刚碰到包装,就被路修源轻轻摆手拦住。他刚擦完最后排货架,手上还带着点货架的灰。
路修源走过来,掌心蹭了蹭小朋友的头发。头发软乎乎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柠檬香,是家属院超市买的便宜款,却洗得干净。
“不用送。” 他声音放得柔,没半点部队里喊口令的硬,“这次先记着,下次来补五分就好,好不好?” 笑纹在眼角弯着,像月牙。
小朋友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开了灯。小脑袋使劲点,马尾辫都晃:“真的吗?我明天就来!我妈说明天给我零花钱!”
他虎牙露出来,白生生的。攥着糖的手按紧口袋,好像把 “明天补钱” 的约定,也一起装了进去,怕漏了似的。
陈清清看着路修源,眼里也带了笑。她指尖捏起糖纸,从边角撕了个小口,糖的甜香飘出来,小朋友的鼻子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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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攥着开好口的糖,跑到门口又回头,小胳膊挥得高:“叔叔阿姨再见!明天见!” 天蓝书包晃成个小影子,消失在门外。
风铃又 “叮铃” 响了声,是风跟着小朋友出去了。陈清清直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路修源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暖得很。
关店时,陈清清特意把草莓味棒棒糖的位置空着。玻璃罐里少了颗,她摆了摆旁边的糖,让空缺看着不显眼,等着小朋友来。
路修源去锁木门,铜锁有点旧,钥匙插进去 “咔嗒” 响。他锁好门,转身把陈清清的手揣进自己口袋 —— 他的口袋暖烘烘的,还带着体温。
“我就说那孩子会来的。” 路修源的声音混在晚风里,有点低,“小面子得护着,不能让他觉得欠了人情不自在。”
两人并肩走在红砖路上,风比傍晚软了点。路修源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滚,碰在砖缝里的枯草上,发出 “沙沙” 声。
“下次下训早,我把被子抱去晒。” 路修源说,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明天该有太阳,晒过的被子,晚上睡着暖。”
陈清清的手在他口袋里动了动,攥住他的手指。他的指节有点粗,是握枪练出的,却把她的手包得严实,没让风钻进来。
家属楼的灯亮了,一家家的光映在窗上。路过张干事家的楼,还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是小朋友爱看的动画片,声音飘得远。
回到家,路修源把油纸包剩下的馒头放进蒸锅。水开时 “咕嘟” 响,麦香又飘满了小屋子。陈清清坐在桌边,想着明天小朋友来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阳光比昨天暖。便利店的木质招牌,被晒得有点烫,手摸上去,能感觉到木纹的凹凸,带着太阳的温度。
陈清清整理着饼干货架,昨天蹭在围裙上的饼干屑已经洗干净,围裙又变得米白,带着点洗衣粉的淡香。
老式冰箱还在 “嗡嗡” 响,里面冻着昨天买的西红柿。陈清清刚拿出来两个,想晚上做西红柿炒蛋,门口风铃就 “叮铃” 响了。
小朋友跑得气喘吁吁,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天蓝书包上,晕出小湿痕。他一手攥着东西,一手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他缓了缓,举起攥着的手 —— 是枚五分硬币,亮晶晶的,边缘有点磨,是在家里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陈阿姨!” 他跑到柜台前,把硬币轻轻放在台面上,硬币 “叮” 地响了声,滚了半圈,停在昨天放钱的位置。
他另一只手还抱着张画,纸是普通的作业纸,边边角角都被攥软了,还沾着点铅笔灰 —— 是昨天晚上趴在书桌上画的。
“这个送给你和路叔叔!” 他把画举得高,胳膊都伸直了,“我昨天画了好久,画到妈妈催我睡觉才停!” 声音脆得像咬了口脆苹果。
陈清清放下手里的西红柿,接过画。指尖碰在纸上,有点潮,是小朋友手心的汗沾的。她展开画,心瞬间软得像棉花。
蜡笔画的 “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