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拉得太紧,把手套的旧毛线扯得变了形。他赶紧松开,轻轻拽了拽,让毛线恢复原样,再慢慢把针穿进去。
针脚疏密不一,有的地方织得松,毛线鼓起来;有的地方织得紧,线勒出了细痕。他时不时停下来,把织错的地方拆了重织,毛线头掉在床单上,像小小的灰色雪花 —— 那床单还是结婚时部队发的军绿色被罩,洗得有些发白。
厨房的水声停了,陈清清擦着手走进来。看见他坐在床边摆弄毛线,有点惊讶:“你怎么想起织这个了?营部的针线包不是在抽屉里吗?”
路修源赶紧把手套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有点热:“没什么,就是看这手套破了,你总舍不得扔,想试试能不能补好。”
陈清清走过去,看见他腿上的毛线团和手里的针,笑着坐在他身边:“我来吧,你那双手握枪还行,握毛线针可笨了,别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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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来。” 路修源把她的手推开,语气有点硬,却藏着不想让她受累的心思,“你去歇着,明天还得去家属院给张嫂子送红薯干呢。”
陈清清没再坚持,只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笨拙的动作。暖炉里的炭火偶尔 “噼啪” 响一声,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肩线挺拔得像站岗时的姿势,却因为手里的毛线针,多了几分柔和。
路修源织得很慢,眼睛盯着针脚,连陈清清什么时候靠在椅背上睡着的都没察觉。直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她沾着面粉的发顶,他才停下手里的活。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自己的常服大衣披在她身上。大衣上还带着他身上的皂角味,裹着她小小的身子,像个暖乎乎的壳。
回到床边,他继续补手套。指尖有点酸,眼睛也涩得慌,却没停下。他想着明天一早就归队,得让她戴着补好的手套,去菜地的时候别冻着指尖。
凌晨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营区的哨声隐约传来。路修源终于把破洞补好了,深灰色的毛线虽然和原手套颜色有点差,却严严实实地盖住了破洞。
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还露出了一点原毛线的白边,可他看着,心里却满是踏实。他把补好的手套轻轻放在陈清清的枕边,指尖碰了碰她的发梢,软乎乎的,像极了第一次在军旗下见她时,她别在头发上的小白花。
陈清清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枕边传来毛线的软触感,她伸手一摸,是自己的手套。拿起一看,食指的破洞处多了块深灰色毛线。
她把手指伸进手套,指尖碰到粗糙的针脚,一圈圈绕着,像他握枪时的力道,沉稳又温柔。她抬头,看见路修源坐在床边,作训包已经放在门口,里面的迷彩服叠得方方正正,是标准的 “豆腐块”。
“凑活着戴,等我驻训回来,给你买新的。” 路修源拿起手套,帮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套进去。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疼她,最后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 就像每次归队前,他帮她把围巾裹紧的样子。
陈清清的眼眶一下子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因为手套旧,是因为这歪歪扭扭的针脚里,全是他没说出口的牵挂 —— 他是营里的主官,肩上扛着百十号人的安全,却还记得她手套上的小洞。
“驻训注意安全,我给你装了红薯干,在作训包侧袋里,用油纸包了三层,防潮。” 陈清清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埋在他的手掌心 —— 他的手心有枪茧,蹭着她的脸颊,有点糙,却很安心。
路修源 “嗯” 了一声,把她扶起来,帮她理了理皱了的衣领。窗外的雾很浓,把家属院的红薯架都遮得模糊了,像极了西北驻训地的晨雾。
他拎着作训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清清站在卧室门口,浅灰色的手套攥在手里,像个小小的灰色团子。
“走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雾里。脚步走得快,却忍不住回头了好几次 —— 作为营长,他得带头守纪律,不能迟到,可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