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上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希望你的老鼠,别跑到最后迷了路。”
主控室里的蓝光映在洛羽墨镜上,主教正用能量笔在星图投影上标注着什么,银色面具反射的光晃得人眼晕。“洛先生似乎有心事?”主教转过身,能量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刚才监控显示,你的老同事们撤退得很干脆,连个饵都没留下。”
洛羽靠在控制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节奏和林媛在疗养院敲玻璃的频率一模一样:“林阳从来不上当。”他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就像当年在训练基地,我用假人质诱他破门,结果那家伙绕到通风管道里,在我背后抵着枪说‘换个新鲜点的招数’。”
主教低笑起来,面具下的呼吸声有些发闷:“你们还真像是对多年的牌友,彼此摸得透透的。”他抬手在星图上一点,方雨晨吊坠的图案突然亮起,“可惜啊,牌局总要有人先掀桌子。”
洛羽的目光落在那团光晕上,忽然想起林媛曾拿着笔画过类似的图案,女孩说“这像我梦里见过的星星”。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胡话,现在看来,那或许是能量共振在她脑海里刻下的印记。
“镜阵调试的能量阈值,确定要设在85%?”洛羽看着光晕图突然开口,打断了主教的话。
主教的动作顿了顿:“有问题?”
“林媛的监测报告显示,超过80%可能会引发二次能量排斥。”洛羽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数据,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话时喉结滚了多少遍,“我只是不希望计划里出现不稳定因素。”
主教沉默片刻,能量笔在星图上轻轻点了点:“那好,就按80%来,”他忽然轻笑一声,“没想到洛先生对个小姑娘的报告这么上心。”
洛羽垂下眼帘,遮住墨镜后骤然变冷的眼神:“毕竟是‘血月’唯一的活体样本,总得格外留意。”
他在心里默数到三,主教果然没再追问。这些人只把林媛当成研究数据,当成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却不知道那孩子在疗养院的画本里,已经给每个‘坏人’都画了滑稽的小丑鼻子。
离开主控室时,洛羽故意撞了下门口的研究员,那人怀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弯腰去捡时,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对方工牌背面敲了三下——那是给疗养院护工的暗号,意思是“一切安好,勿念”。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洛羽望着窗外被风掀起的树影,突然很想抽支烟。他想起林媛说过,等她学会种向日葵,就把向日葵的花盘晒干了给大家当零食。
“会有那么一天的。”洛羽对着虚空轻声说,仿佛那孩子能听见。
风穿过走廊,卷起地上的纸屑,像谁在远处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月光重新被乌云遮蔽,城东的废弃研究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在城市的不同角落,猎手与猎物的追逐,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