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七年前刚加入404时,林阳教他的第一堂课:“永远别让对手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就像猫捉老鼠时,总要先晃悠着尾巴。”
当时自己还嗤之以鼻,说刑警就该直来直去。现在想想,他们都成了擅长伪装的猎手,只是追逐的目标早已不同。
剑齿虎跟在他身后,忽然开口:“你好像很在意林阳。”
洛羽的脚步顿了半秒,随即继续往前走:“我们曾经是战友。”
“战友?战友会设这种陷阱考验对方?”剑齿虎的语气带着调侃,“我看你是想确认,他有没有因为你的‘背叛’改变初心。”
“他没变,”洛羽的声音很轻,像在对自己说,“这就够了。”
两人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走向研究所后侧的隐蔽入口。洛羽刷开电子门时,门禁系统发出的提示音让他想起404调查科的打卡机——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林阳总会第一个按下指纹,机器的嗡鸣声和现在这声音惊人地相似。
电梯下降时,剑齿虎突然说:“刚才收到消息,老鹰已经被转移到第七区了。”
洛羽的指尖在电梯壁上轻轻敲击着:“意料之中。”他早就在老鹰的衣领里放了微型追踪器,现在定位显示在港口方向,“主教这是想引我们去海上。”
“那林阳他们......”
“他们会去的。”洛羽望着电梯门映出的自己,墨镜后的脸模糊不清,“就像当年在不归林,明知是陷阱,他还是带着周晨冲进去救你。”
“清道夫”小队的脚步声在百米外渐远,洛羽松开手,栏杆上的锈迹沾在指尖,红得像未干的血。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市郊疗养院,隔着玻璃看林媛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女孩手腕上还留着淡粉色的能量灼伤印,却已经能笑着对护工说等我好了,想去学园艺。
那天洛羽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林媛发梢,突然明白自己非要钻进这趟浑水里的原因。不只是为了查清洛家的烂账,不只是为了404的兄弟们,更是为了让那些像林媛一样的孩子,再也不用在黑夜里攥紧拳头等待天亮。
“发什么呆?”剑齿虎的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主教的人快到地下五层了。”
洛羽回过神,将掌心的锈迹在风衣上蹭掉,重新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走。”
电梯下降时的失重感让他想起带林媛离开安平时的场景。女孩缩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秦雨送的兔子玩偶,一路都没说话,直到车子驶离市区,才突然小声问:“洛叔叔,我还能再见到姐姐吗?”
当时洛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说:“等雨过天晴,一定能。”
现在想来,那场雨似乎总也下不完。
电梯抵达地下五层时,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刺眼的白光中站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洛羽立刻换上冷漠的表情,将所有情绪藏进墨镜后的阴影里——就像过去三个月里的每一天那样。
走过长长的走廊,他听见实验室里传来能量装置运转的低鸣,那声音让他想起五年前在废弃电站,洛振雄启动空间撕裂器时的声响。当时洛羽扑过去护住波动仪,后背被能量流灼出的伤口,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四爷,主教在等您。”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迎上来,递过一份文件,“这是镜阵调试的最终参数。”
洛羽接过文件时,指尖故意在对方手背上划了一下——那里有块淡红色的印记,和邹晓婷监测能量图谱时,仪器过载留下的烧痕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在研究员诧异的目光中走进主控室。银色面具后的主教坐在椅子上,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洛先生,你的老朋友似乎很聪明。”
洛羽靠在控制台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林阳等人的撤离路线,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让老鼠多跑一会儿才有意思,不是吗?”
主教发出低沉的笑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