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停在第三中学门口时,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透过校门上方的铁艺雕花,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校门口的保安室里,值班大爷正趴在桌上看报纸,听到车声抬头,看到罗飞递过来的临时证件,又扫了眼身后的林阳,才慢悠悠地打开了侧门:“旧器材室在教学楼地下室,好多年没人用了,你们进去小心点,楼梯有点滑。”
林阳谢过大爷,和罗飞顺着教学楼外侧的台阶往下走。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排冬青丛后,铁门锈迹斑斑,罗飞掏出之前从学校后勤借的钥匙,拧了好几下才打开,“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刺耳。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林阳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室内——靠墙摆着几排旧课桌椅,桌面布满划痕,墙角堆着落满灰尘的篮球和跳绳,天花板上的灯管耷拉着,显然早已不通电。
“按黎叔说的,张诚当校外辅导员时,经常来这里整理安全器材。”林阳蹲下身,手指拂过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指尖沾了层薄灰,但掌心触到的地方却异常光滑——像是最近被人刻意擦拭过。他拿出证物袋里的指纹刷和粉末,小心翼翼地在桌面、桌腿和门把手上来回轻扫,可粉末落下后,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印记,没有任何完整的指纹。
“林科,有点不对劲啊。”罗飞走到墙角的器材柜前,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个空的灭火器箱子和一卷破旧的安全绳,“你看啊,这个地方就算多年不用,器材柜的把手也该是有积灰的对吧,可你看这里——”他指着柜门内侧,“边缘干净得很,而且上面还有明显的擦拭痕迹,像是有人特意清理过。”
两人又在器材室里翻找了半个多小时,从桌椅缝隙到柜子角落,甚至连堆在地上的旧体育器材都逐一检查,可除了那几道被刻意抹去的痕迹,没有找到任何与张诚相关的往来记录或物品。林阳站在器材室中央,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眉头紧锁:“张诚肯定察觉到了,提前来这里清理过痕迹。”
随后两人又去了教师办公室。负责档案管理的李老师听说他们要查十年前校外辅导员的往来记录,翻了翻档案柜,摇了摇头:“2014年的档案在三年前整理时丢了一部分,刚好就是校外辅导员那册,当时还报了警,可没找到是谁拿的。”林阳追问有没有备份,李老师叹了口气:“那时候哪有电子备份啊,都是纸质档案,丢了就没了。”
从教学楼出来时,林阳看了眼手机,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他给肖焕发了条消息询问情况,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看到罗飞站在操场边,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文社活动角——那里摆着一个老旧的天文望远镜,镜筒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星星贴纸。“黎叔说林晓月带天文社时,经常在这里观测。”罗飞的声音有些轻,“可惜没找到任何线索,白跑一趟。”
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我们确认了张诚有察觉,这也是一种线索。先去变电站和肖焕他们汇合,看看那边的情况。”
与此同时,肖焕和周晨已经到了青羽市西郊变电站。灰色的变电站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陈旧,几块脱落的瓷砖露出里面的水泥,门口的“高压危险”警示牌边角卷曲,显然已经挂了很多年。肖焕出示证件后,值班的王师傅领着他们进了值班室,从档案柜里翻出一摞厚厚的值班记录:“十年前的记录都在这儿了,你们慢慢找,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周晨坐在椅子上,随手翻了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签名,看得他头大:“肖焕,你说张诚要是真动了手脚,这记录里能看出来吗?”肖焕没说话,手指在记录册上快速滑动,目光锁定在2014年10月那一页——前面16号的记录都完整,详细写了当天的电压、设备运行情况,可到了17号,页面却突然空了,只剩下一行“设备正常”的潦草签名,再往后翻,17号的详细记录页不翼而飞,页边有明显的撕痕,边缘还残留着一点胶水的痕迹。
“找到了,你看这里,”肖焕指着撕痕处,“这页不是自然丢失的,是被人故意撕下来的,而且撕得很整齐,说明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