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处的流水声越来越清晰,湿润的空气里突然混入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不是忆魂雾的甜腻,而是像雨后青苔混着檀香,闻起来让人浑身发轻。李仲刚迈出一步,玄冰龙突然用脑袋死死抵住他的脚踝,龙瞳里满是警惕,剑身的冰蓝色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这是之前遇到危险时从没有过的反应。
“等等,这气味不对。”李仲立刻停住脚步,抬手示意众人别动。可话音刚落,走在中间的苏晴突然晃了晃身子,手中的符纸“哗啦”散了一地。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阿爹,阿娘,你们怎么在这儿?”
周磊最先察觉异常,伸手想去扶苏晴,却被她猛地推开。“别碰我!”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偏执,“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这次我不会再让妖兽把你们带走!”她一边说,一边朝着空无一人的通道壁走去,指尖还在虚空中比划着,像是在布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防御阵。
“苏晴姑娘这是怎么了?”赵虎挠了挠头,刚想上前拉她,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狭窄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堆满金银珠宝的山洞,金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俺的娘咧!这么多宝贝!”他兴奋地扔掉战斧,伸手就去抱一块拳头大的红宝石,可手指刚碰到宝石,宝石突然化作一道铁链,“哗啦”一声缠住他的手腕,瞬间蔓延到全身,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啥玩意儿?!”赵虎使劲挣扎,铁链却越收越紧,勒得他胸口发闷,“李兄弟,快帮俺解开!这破链子邪门得很!”可他喊了半天,却没听到李仲的回应——此刻的李仲,正站在一片熟悉的稻田里,面前是穿着粗布衣裳的爹娘,正笑着朝他招手。
“仲儿,别再修仙了,回家吧。”娘的声音还是记忆里的温和,伸手想摸他的脸,“你看你,都瘦了,家里的稻子熟了,等着你回来收呢。”爹也在一旁点头,手里还拿着他小时候用过的木剑:“咱庄稼人,平平安安就好,别去闯那些危险的地方。”
李仲的眼眶瞬间发热,脚步不受控制地想往前走——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念想,每次遇到危险,他都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离开家,是不是就能守着爹娘过安稳日子。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娘的衣角时,玄冰龙突然对着他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嘶——”李仲猛地回过神,眼前的稻田和爹娘瞬间变得模糊,像是被风吹散的雾气。他立刻想起凡界时老道士教他的清心诀,连忙闭上眼,双手结印,将灵力集中在眉心:“心无外物,万念归空……”
心法刚运转起来,眉心就传来一阵清凉,像是有股清泉流过脑海,之前的眩晕感和执念瞬间消散。他睁开眼,通道的景象重新清晰——苏晴还在对着墙壁比划,赵虎被无形的锁链捆在原地挣扎,陈曦和林墨也倒在了地上,眉头紧锁,显然也陷入了幻境。
“这不是普通的幻境,是‘执念雾’!”李仲盯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光点,突然明白过来,“它能勾起人心里最想实现的愿望,再用幻境把人困在里面,一旦沉迷,神魂就会被慢慢吞噬!”
玄冰龙对着苏晴的方向发出嘶鸣,想唤醒她,可苏晴像是没听见,反而从储物袋里掏出雷狮内丹,要往墙壁上按——那是她之前用来破阵的方法,此刻却在幻境里对着空气使用。李仲不敢耽搁,快步冲过去,伸手想拉住她,却被她反手推了个趔趄。
“别拦着我!”苏晴的眼神带着疯狂,“我要布阵保护爹娘,不能让妖兽进来!”她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通道壁被雷属性灵力劈出一道道裂痕,碎石不断往下掉。
李仲知道硬拉没用,得用她最在意的东西唤醒她。他突然想起苏晴之前说过,她最大的愿望是重振苏家,让家族的阵法传承下去。“苏晴!你忘了你爹临终前说的话了吗?”他对着苏晴大喊,声音带着灵力,能穿透幻境的干扰,“他说,苏家的阵法不是用来躲在后面保护人的,是用来守护更多人的!你现在这样,怎么对得起他?”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