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国滑稽的表演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得了吧你!王国庆突然从后排窜到过道中央,故意佝偻着背模仿老人,我刚掀开被子,好家伙!地板突然变成溜冰场——他突然脚下一滑,双臂乱舞着跌坐在地,书包里的铅笔盒摔出老远,彩铅滚得满地都是,咚地摔了个大马趴,门牙差点磕掉半颗!
哄笑声瞬间,像要掀翻教室屋顶。几个男生笑得直拍桌子,女生们捂着肚子直不起腰,连平时最严肃的尹书恒都涨红着脸,用课本挡住不断上扬的嘴角。阳光穿过浮动的尘埃,将这场充满青春气息的喧闹,定格成一幅鲜活的校园画卷。
正午的日头悬在中天,洛夏几兄妹回到家中,新家的门槛与胶鞋摩擦出细微的咚咚声。熟悉的煤烟混着糖醋排骨的焦香猛地撞进鼻腔。
新家窗明几净,家具井然有序,兄弟姐妹们站在堂屋愣住——母亲用拖布仔细擦拭过的水泥地面泛着温润的光,四方桌擦的油光发亮,连墙壁都白白的透着一种水波纹似的光。
五菜一汤在白瓷碗碟里蒸腾着热气,琥珀色的糖醋排骨卧在油亮的汤汁里,韭菜炒鸡蛋金黄翠绿得鲜亮……,玉米糁粥在粗陶碗中漾着金黄色的涟漪。
洛夏挨着妹妹洛敏坐下,竹凳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与瓷勺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交织成曲。
父亲洛川搁下搪瓷缸,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口粥,古铜色的脸上泛起笑意:你们今天在学校里有没有听到关于地震的消息啊?他袖口沾着油渍,松松卷了一圈,因为做管理工作五年,指节眼睛变得柔软。
洛阳将筷子搁在青花瓷碗上,浓眉蹙起:我们课间操时篮球架也晃得厉害,同学们都在传教学楼要塌,不过具体地震位置没人说得清,余震不断。他新衣服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我们班刘瑶都吓哭了!洛丽晃着马尾辫,发梢在后背跟着她身体的韵律跳动,王老师说地震中心离我们应该很远。她亮晶晶的眼睛里既藏着惊恐,又透着一丝对未知的迷茫。
洛军突然拍了下桌子,碗碟跟着轻颤:我看到隔壁班窗户玻璃全碎了!他脖颈处还沾着操场扬起的草屑,胸前别着的红小兵徽章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洛敏抿着唇喝玉米粥,细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碗沿:班长说地震局为什么不提前发布消息...
话音未落,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发出沉重的嗡鸣,十二声钟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尖锐的电流刺啦声骤然撕裂空气,墙角的广播喇叭剧烈震颤起来。洛夏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母亲手里的汤勺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在餐布上洇出深色痕迹。
各位听众朋友们,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播音员低沉的嗓音裹着沙沙的杂音,今日凌晨六点十分,宁山地区发生7.8级强烈地震,震中位于宁山市。电流声突然增强,震得喇叭发出刺耳的啸叫,此次地震破坏力极强,波及十五个省市自治区,部分地区已出现大面积房屋倒塌...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洛川的手死死攥住桌沿,指节泛出青白;洛阳猛地站起身,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洛敏咬着嘴唇,眼眶迅速泛起水雾。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广播里继续传来播音员沉稳有力的播报: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紧急抽调十万人组成抗震救灾突击队,携带专业救援设备星夜驰援灾区!……
洛川手里的碗筷重重磕在茶几上,溅出的玉米糊糊在桌子上晕开深色痕迹。
景红攥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忘记了自己还在吃饭。
孩子们停止了吃饭的动作齐刷刷顿住——十万人,这是个比整个城市人口还要庞大的数字,是无数迷彩身影组成的钢铁洪流。
十万人...洛丽小声重复着,忽然想起课本里抗洪战士用血肉之躯筑成人墙的照片;洛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看到了新闻里那些背着老人撤离、徒手搬开碎石的军人身影;洛敏激动的眼眶突然泛红,她最喜欢解放军叔叔,觉得他们是最帅最可爱的人。
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依旧清晰:子弟兵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