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儒生见他如此,更是恼怒,却又辩他不过,只得悻悻散去,回到自己座位,犹自低声议论,对郭嘉指指点点。
郭嘉浑不在意,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酒菜,目光随意扫过刚进门的吴刚一行人。
当他的目光掠过黄忠、沙摩柯、典韦三人时,那慵懒的眼神骤然凝聚,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和探究。
黄忠须发皆白,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开阖间精光内敛,那股沙场宿将的沉稳与威严,绝非寻常护卫。沙摩柯异族相貌,体格雄健,眼神野性难驯,顾盼间自带一股彪悍之气,绝非善茬。而典韦……郭嘉的目光在典韦那铁塔般的身躯和即便收敛也依旧迫人的凶煞之气上停留最久,心中暗凛:
“此非人,实乃猛兽!古之恶来,亦不过如此!”
更让郭嘉心惊的是,这三名无论放在哪里都堪称“万人敌”的绝世凶人、沙场猛将,此刻却隐隐以当中那个看起来年纪最轻、衣着飘逸、面带风尘之色、头发皆白的年轻人为核心!那年轻人步履沉稳,眼神清澈而深邃,面对酒楼内的纷杂和自家这三位“非主流”护卫,神色平静自然,这份气度,绝非寻常公子哥所能拥有。
“有趣,当真有趣!”
郭嘉心中好奇大起,这组合实在太奇怪了。
吴刚见郭嘉注意到他们,且那些纠缠的儒生也已散去,知道机会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带着温和而自信的笑容,径直走到郭嘉桌前,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挑战意味:
“在下吴刚,适才旁听,见先生辩才无碍,舌战群儒,令人大开眼界。先生点的这桌酒菜,甚是丰盛,看来先生亦是雅趣之人。”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旁边记录欠账的木牌,微笑道:
“不过,观先生之行止,似乎囊中时常羞涩?这样如何,在下这里有两道题目,一易一难。先生若能答出其中任意一道,不但先生今日这桌酒菜,吴刚代为结清,便是先生日后在此楼的所有用度,只要吴刚路过颖川,皆可包揽!若是一道也答不出嘛……”
吴刚故意拉长了声音,
“那也无妨,只需承认‘人外有人’即可,今日酒资,依然由我支付,如何?”
这话语充满了诱惑与激将。包揽日后所有用度,对经济拮据却又好酒好菜的郭嘉来说,吸引力巨大。而
“承认人外有人”的潜在输局,则精准地戳中了他这类天才谋士高傲的心气。
郭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吴刚。他生性豁达不羁,不喜俗礼,对方这种直接、甚至带着点“赌局”性质的交往方式,非但没有引起他的反感,反而觉得比那些虚伪客套有趣得多。更何况,他对自己的才智有着绝对的自信!
“哦?”
郭嘉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慵懒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吴兄倒是快人快语,这赌注……颇合郭某胃口!赌了!有何难题,尽管放马过来!郭某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题目,竟能让吴兄有如此底气!”
鱼儿稳稳上钩了!吴刚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从容地在郭嘉对面坐下。黄忠、沙摩柯、典韦三人则另寻了旁边一桌坐下,典韦立刻招呼小二,指着郭嘉桌上的酱羊肉和烧鸡,瓮声瓮气地吼道:
“那肉,那鸡,给某家照样来五份!酒先来二十斤!”
声音洪亮,震得屋顶似乎都在抖。郭嘉看得眼角微跳,越发觉得吴刚神秘莫测。
“既如此,先生请听第一题。”
吴刚没有耽搁,直接抛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问题: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问题一出,整个酒楼似乎安静了一瞬。不仅郭嘉愣住了,连旁边几桌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谈话的儒生,以及柜台后的掌柜、跑堂的小二,都下意识地在心里默算起来。
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