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星猛地回头,只见两条走舸,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浪而来,已然逼近到不足五十步!借着月光,能隐约看清船头一人,锦帆虽未挂起,但他那腰间挂着的铃铛发出的响声已传到,以及彪悍的身形、凌厉的气势,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在长江水系中流传的名字!
“是……是锦帆贼甘宁?!”
区星骇然失色。他万万没想到,这支商队的护卫首领,竟然是这个水上的煞星!
“挡住他们!快!调头!放箭!”
区星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而,已经晚了!
甘宁立于船头,弯弓搭箭,弓如满月!
“嗖!嗖!嗖!”
连珠三箭,快如流星!第一箭射杀了掌舵的舵手,第二箭射倒了挥舞令旗的头目,第三箭则直奔区星面门!
区星也算有些本事,危急关头猛地一偏头,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溜血珠,火辣辣地疼。他惊出一身冷汗。
就这么一耽搁,两艘走舸已经狠狠地撞上了区星的指挥船!船身剧烈摇晃。
“随我杀!”
甘宁弃弓持刀,口中紧咬利刃,第一个抓住敌船船舷,手臂一展,便矫健地翻了上去!他身后的五十名藤甲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纷纷跃上敌船。
这些藤甲兵,本就防御力惊人,水匪的刀剑砍在上面,往往只能留下浅痕,难以造成致命伤。而他们则刀刀狠辣,配合默契,瞬间就在敌船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甘宁更是勇不可当!他手中的环首刀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刀光过处,挡者披靡!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最快的杀戮,刀刀见血,步步向前,目标直指被亲兵簇拥着的区星!
“保护大哥!”
区星的亲兵也都是悍匪,拼死上前阻拦。
甘宁侧身避开劈来的一刀,手中刀顺势一抹,那亲兵的喉咙便被割开。同时飞起一脚,将另一名持矛刺来的匪兵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人。他刀势不停,所向无敌!
区星看着如同杀神般逼近的甘宁,肝胆俱裂,那积攒的凶悍之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荡然无存。他怪叫一声,挥刀向甘宁砍来,做困兽之斗!
甘宁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环首刀精准地向上斜撩!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区星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传来,虎口崩裂,钢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他整个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
他还想挣扎起身,甘宁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甘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充满了不屑:
“称霸长沙的区星?不过如此。绑了!”
左右藤甲兵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的区星捆了个结结实实。
甘宁提起区星,跃上船楼,运足中气,声震四野:
“区星已擒!尔等还不速降!跪地弃械者不杀!”
这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整个战场。
正在苦苦支撑的水匪们,听到这声呼喊,又看到指挥船上已然易帜,自家老大如同死狗般被敌人提在手中,最后一点斗志也瞬间崩溃。
“大哥被抓住了!”
“快跑啊!”
“投降!我们投降!”
树倒猢狲散。残余的水匪再也无心恋战,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则拼命划动小船,向着芦苇荡深处逃窜。水上的战斗,随着区星被擒,迅速尘埃落定。
岸上的陆匪见水上主力已败,首领被俘,也顿时士气全无,被李晟带队一个反击,便四散溃逃。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喧嚣了半夜的洞庭湖口终于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战争后的满目疮痍。湖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翻覆的小船、以及无数具随波逐流的尸体,湖水被大片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湖水腥气混合的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