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功,没吹笛,只是跟着水波的节奏呼吸。
忽然,井底传来震动,不是声音,是水纹撞着井壁的节奏——短,短,短,长,短,短,短,长……
“灯道禁语。”小梅的指尖轻轻叩着井沿,三短一长,像叩门。
巷尾传来“啪”的一声,是盲童阿毛在拍手。
她抬头,见那孩子站在墙根,盲杖戳在地上,小手一下一下拍着,节奏分毫不差。
“阿毛,你在拍什么?”隔壁的阿姐蹲下来问。
阿毛歪着头笑:“我听见井里有人敲门,我应呢。”
小梅的眼眶热了。
她把铜符贴在胸口,能感觉到那震颤顺着皮肤往心里钻——共鸣不是没了,是被压成了心跳,藏在每个人的血脉里。
夜探“断问会”总坛时,月亮刚爬上屋檐。
废弃书院的偏院长满了荒草,白桃的银针系着发丝探入门缝,针尖触地瞬间变黑,泥土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混着活灰的腥气。
“是活灰掺了朱砂。”她取出九寒散,混着灯心草灰捏成三枚药丸,“这药遇热成雾,能引动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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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易容成施药人时,镜子里的脸是陌生的——方下巴,浓眉毛,左眼角有道疤。
他把药丸混进清心汤,看白雾从碗里升起来,听见白景明的声音在雾里飘:“乾为天,天行健……”
喝了汤的阿婆突然抹起眼泪:“我想起我家老头子了,他临终前问我‘往后谁给你梳头发’,我当时光顾着哭,没答。”
卖鱼的阿叔拍着大腿:“我小时候问我娘‘为啥要攒钱’,她摸我头说‘等你长大就懂了’,可我长大这么些年,咋就忘了再问?”
归途经废祠时,小梅被香炉里的纸灰绊住了脚。
那些灰都是“问”字烧的,碎成一片一片,像被揉皱的星光。
她怀里的铜符突然发烫,烫得她鼻尖冒汗。
她把唇贴在符面上,轻轻呼气——没有声音,只有气。
风过祠堂,残瓦间突然响起一片低语。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该点灯吗?”“要是灭了呢?”“问了才知道。”
陆九握紧了白桃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的,可掌心的温度比霜丸更烫。
远处钟楼的锈钟突然动了,半声“当”卡在喉咙里,没入夜色。
城南某户人家,五岁的小栓子从梦中惊醒。
他摸过床头的炭笔,在墙上歪歪扭扭画了一道——这是他人生第一个字,横折钩还没写完,可谁都看得出来,是个“问”。
白桃翻着“静心丸”的服用记录时,油灯结了个灯花。
第七页纸角翘着,上面写着:“王记米行账房,晨起失语,非喉疾。”她的指尖停在“七”字上,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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