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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一群身穿日军军服的人正围着一个燃烧的火坛合影,时间标注是1937年。
在照片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那正是年轻时的白景明。
而在照片中央,那熊熊燃烧的火坛里,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被烈焰吞噬。
那轮廓,分明也是“白景明”的模样!
真相,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揭开。
当年,白景明找到了一个与自己容貌相似的死囚,用他替代了自己,完成了第一次献祭,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这片土地的愿力。
就在众人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慑得无法言语时,一直蜷缩在角落里、抱着那个胎发团的小梅,突然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猛地仰起头,双眼翻白,瞳孔消失不见。
一段完全陌生的、艰涩拗口的方言从她口中清晰地吐出,那声音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古老而悲怆:
“别让灯选她……灯……要的是孤魂……孤儿、寡妇、无名者……他们……他们才是地语的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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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小梅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厥。
而她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个胎发团,竟毫无征兆地,从发丝的缝隙间渗出了一颗颗暗红色的血珠,诡异至极。
一片死寂中,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哑婆,缓缓抬起头。
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默默地解开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满头银发如月光般倾泻而下。
她从发根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被红线紧紧缠绕的细长银针。
那根针,是她三十年前,为自己那个刚出生便夭折的孩子下葬时,钉在襁褓上的“安魂钉”。
“我早该去了。”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像是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也像是对自己一生的交代。
次日子时,夜最深沉的时刻,七盏灯的方位上,再次响起了那种穿透灵魂的嗡鸣。
陈哑婆换上了一身早已不穿的旧式稳婆衣裳,那是她接生过无数生命,也送走过一个生命的见证。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不成形体的草人,象征着那些在战乱中无人问津、无名无姓的孤儿。
她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火坛。
没有悲壮的诀别,没有激昂的言语。
她只是走着,口中哼唱起一段早已失传的《送魂谣》。
那歌谣没有歌词,只有苍凉的曲调,仿佛是土地本身的叹息。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焦土便会无声地裂开,从裂缝中,生出一朵晶莹剔透、状如泪滴的白色小花。
一步一花,一路盛开,仿佛是这片承载了太多苦难的大地,在为她送行。
当她走到火坛中央,歌谣也恰好唱到了最后一个音节。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微笑,纵身跃入了那片虚无的火焰之中。
刹那间,光芒万丈!
山顶其余六个方位的残灯,在同一时刻轰然爆燃,火焰冲天。
紧接着,从废墟的最深处,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柱拔地而起,第七盏主灯缓缓升空,自动归位。
七道光柱在夜空中交织,投射出一幅巨大而繁复的全新卦图。
与古籍中记载的方位截然不同,这幅卦图的方位全数逆移——乾居东南,坤处东北,离反在西北……整个卦象宛若天地倒悬,乾坤颠倒!
“婆婆!”白桃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扑向火坛,伸手想去捞取那最后的灰烬,却被一股无形而温暖的气流轻轻托起,无法靠近。
空中的卦图缓缓旋转,最终定格。
光芒汇聚,在卦图中央投射出七个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沉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