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的共鸣,像大地的脉搏一样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白桃也开始着手改造她的“心音房”。
她在房间一角增设了一个“无言角”,里面没有纸笔,而是提供了蜡板、刻刀、各色织线、陶土等看似毫不相干的工具。
她想让那些无法言说、不善言辞的人,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铭记。
改造完成的第一天,就有一位步履蹒跚的老妪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篮子里取出一块雪白的棉布和一卷蓝色的丝线。
她坐在角落,一针一线地开始绣。
白桃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老妪绣的,是她亡儿的名字。
一个名字绣完,紧挨着又是一个,针脚细密得如同她从未停止的呼吸,整块白布很快就被蓝色的名字填满。
待老妪离开后,白拓拿起那块沉甸甸的布。
她取出随身的银针,在布满绣线的表面轻轻扫过。
一股微弱的药气从针尖逸出,激发了棉线与布料纤维的共振。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与银针相连的听筒里,竟然传来了一段类似心跳的、极富韵律的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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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缓慢而沉重。
白桃明白了,老妪在刺下每一针时所用的力道、节奏,都蕴含着她对儿子刻骨的思念,而这份情感,就这样被纤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城中的纪念方式变得丰富而立体。
周砚见状,又提出一个建议:设立“沉默巡更”制度。
每晚由不同的人轮值夜巡碑林,他们不必诵读姓名,只需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走。
巡更人会手持一根特制的竹杖,杖头嵌着铜铃和磁砂。
他们每走一步,步伐的震动就会通过大地传导至各个纪念碑下的井底瓮阵,形成一种规律的、持续的扰动,以此防止整个声音共鸣系统因长时间静默而陷入“死寂”。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而第一个沉默巡更人,正是被找回来的赵师傅。
他被发现时,正虚弱地倒在城外妹妹的荒坟边。
被救回后,他听说了城里发生的一切,第一次对众人露出了笑容。
轮到他值夜的那晚,他穿上了自己缝制的、最干净的衣服,手持竹杖,走在碑林间。
他虽不能发声,但每一步落下都格外用力,仿佛在用全身的骨骼和肌肉,向这片土地,向地下的亡魂,发出最沉重的呐喊。
第七夜,子时。
轮到陆九值守。
他坐在坎位纪念碑旁,感受着从地底传来的、由赵师傅的脚步引发的规律震动,像大地平稳的呼吸。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脚下的震动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异常!
这股新的震动极为微弱,并非来自井底的瓮阵,而是从遥远的东南巽位方向传来。
那是一种断断续续的敲击声,通过铜管网络被放大了数倍。
陆九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这绝不是巡更的脚步声,这是战时军统内部最高级别的警讯——发现敌踪!
他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猛然起身,朝着东南方向疾奔而去。
东南巽位,那里是早已废弃的蚕种场,荒草丛生,多年无人问津。
他一口气跑到蚕种场外墙,月光下,斑驳的墙体上,一处新刻的符号刺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被狠狠划上一个叉的眼睛图案,下方,是用石块歪歪斜斜刻出的三个字:蓝眼鬼。
是谁?
是谁留下的警讯?
又是谁,是那个“蓝眼鬼”?
陆九心脏狂跳,猛地回头望向远处的钟楼。
就在那一刹那,钟楼顶端彩窗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