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踏上桥面,步伐稳健,显然不怕坠落。
张继平加快脚步,但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双腿像拖着铁块。眼看离石门还有二十丈,桥身突然剧烈晃动,一块石板在他脚下断裂。
他扑倒在地,一只手抓住边缘,另一只手护住怀里的典籍。黑剑滑出半截,挂在腰带上。下方深渊吹来的风带着腐朽气息,卷着碎石打在脸上。
他咬牙,借着桥栏残柱发力翻身而上,继续狂奔。身后追兵已近十丈。
距离石门十五丈。
十丈。
五丈。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牌拍向门上的凹槽。
“咔。”
石门开启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侧身而过。他闪身进入,反手推门。灰袍人跃至门前,双钩劈下,却被门缝卡住一瞬。
就是这一瞬。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环,沾血掷入门枢深处。环身嵌入,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整道石门轰然闭合,将外面的身影彻底隔绝。
寂静降临。
他靠着门滑坐在地,浑身脱力。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喘息。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头。
前方是一条笔直甬道,尽头透出天光。不再是秘境内部那种阴沉的灰白,而是清晨特有的清亮。
他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向前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住。
低头看去,右手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了,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最前头的一滴,正好落在脚边的玉简边缘,缓缓渗进去,染红了一个字——“守”。
他没擦,继续往前。
甬道尽头,风吹起他的衣角。外面是山野,远处有鸟鸣,近处有露水从草叶滑落。
他踏出最后一步,双脚落在实地上。
回身望去,身后的山壁完好如初,看不出任何门户痕迹。
他解开外袍,将《九转玄典》和玉简牢牢绑在胸前,黑剑插回腰间。仙晶已经熄灭,被他随手扔进储物袋。
刚做完这些,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眯起眼,看见两名穿青衫的弟子骑马而来,见到他,纷纷勒马停下。
其中一人惊呼:“你还活着?”
他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抹去嘴角干涸的血迹。
马背上的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注意到他腰间露出的一角黑剑。
“你……拿到了?”
他望着他们,声音沙哑:“谁让你们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