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长举起黑杖,不是指向张继平,而是对准石柱顶部的赤红晶石。
“跑。”他说,“现在就跑。”
张继平没动。他靠着石柱,右腕的血顺着导灵管往下滴,落在阵法裂纹里。那血一碰地面,纹路竟微微亮了一下。
头顶传来震动。灰袍人从通道涌出,至少有八个,脚步整齐,围成一圈逼近。他们手中握着锁链与符刃,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这些人不是普通守卫,是专门处理失控者的清道队。
看守长站在原地,黑杖未放。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只露出那道伤疤。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阻拦别人。
张继平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抬手摸向左手戒指。神戒表面冰冷,毫无反应。他曾试过多次催动它,可每次灵气注入,都像泥牛入海。这枚戒指从不听命于人,只在特定时刻自行启动。
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等待“特定时刻”。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神戒上。
戒指终于颤了一下。
四周的灰袍人加快脚步。阵法光网开始收拢,离他只剩三步距离。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困难。只要再近一步,他的四肢就会被符刃钉死在地上。
张继平双手合拢,将神戒紧贴胸口。
他闭眼,不再抵抗体内的痛感,也不再压制经脉断裂带来的麻木。他把所有残存的意识沉进去,像跳进一口深井。
记忆翻涌。
北域雪夜,父亲把他推进冰窟时的眼神;茶馆老头递来纸条前那一瞬的停顿;藏书阁卷宗里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林三。
还有铜镜面朝下的真相。
神戒又震了一次。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颤动,而是从指骨一直传到脊椎的剧烈冲击。
他猛地睁开眼。
神戒发出一道光,不是耀眼的那种,而是暗金色,像是从内部缓缓点亮的一盏灯。光不扩散,只缠绕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壳。
灰袍人停下。
他们手中的符刃发出警鸣,刃身出现裂痕。
阵法光网投来的束缚力瞬间被弹开,地面炸出一圈细纹。张继平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撞向石柱顶端。
他伸手抓住赤红晶石。
晶石在他掌心碎裂。
里面封存的东西掉出来——是一小块骨头,刻着密文。
他来不及细看,翻身落地,顺势将骨头塞进怀里。此时神戒的光开始波动,像快耗尽了力气。
灰袍人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阵型,四人持锁链从两侧包抄,三人举符刃正面突进,最后一人退后几步,开始结印。那是禁锢类大术,一旦完成,整片区域都会凝固。
张继平低头看神戒。
光弱了。
他知道,刚才那次爆发,是神戒在回应他的意志。但它不能持久,必须尽快离开。
他转身冲向铁门炸开的方向。那里原本通往废弃炉心,但现在通道塌了一半,只剩一条窄缝。他侧身挤过去,肩膀上的箭伤撕裂,血流得更快。
身后传来咒语声。
地面开始发烫。
他知道禁锢术要成了。
就在最后一秒,他抬起左手,神戒对着身后墙壁狠狠一按。
轰!
一股力量从戒指中炸出,不是攻击,而是震荡。整条通道剧烈摇晃,顶部碎石如雨落下,直接打断了施法者的节奏。那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术法溃散。
张继平趁机钻过缝隙,进入更深的区域。
这里没有灯光,只有岩壁渗出的微红光芒。空气灼热,每吸一口都像吞火。他靠墙站住,喘了几口气,右手已经拿不住导灵管,掉在地上。
他用左手撑着身体,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的追击声消失了。可能是因为通道太窄,也可能是因为神戒刚才那一击让他们忌惮。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