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上颠簸着,卷起一路尘土,朝着东风大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林雨潇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水稻发黄枯死,原因有很多,可能是生理性的,比如缺肥、干旱、水淹,也可能是病理性的,比如真菌、细菌或病毒感染。大面积同时发生,病理性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但具体是哪种病害,不看到现场是无法判断的。
周天雷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雨潇,别紧张,有你在,我们心里有底。但这次情况特殊,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周天雷是看着林雨潇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步步在南岭扎根、成长起来的,他对林雨潇的技术和人品都非常信任。
林雨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他能感受到周天雷话语中的信任,也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吉普车终于在东风大队的一片稻田边停了下来。车刚停稳,林雨潇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快步走向那片发黄的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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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应该是浓绿一片、生机勃勃的稻田,此刻却像是被霜打了一样,大片大片的稻苗叶片发黄、枯萎,有的甚至已经倒伏在水面上。
走近细看,稻苗的根部呈黑褐色,用手轻轻一拔,很容易就从土壤里拔出来,根须已经腐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几个大队的队长和社员们围在田埂上,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张书记,您可来了!”东风大队的谢喜来队长看到张乐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眼眶通红,“您看看这稻子,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再不想办法,我们队今年就颗粒无收了啊!”
张乐天拍了拍谢队长的肩膀,安慰道:“老谢,别慌,我们来了。雨潇,你快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林雨潇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株发黄的稻苗,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叶片和根部。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在稻田里挖了一小块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取了一些土样和几株病苗,放进带来的标本袋里。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神情专注而严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着泥土的气息,却浑然不觉。
周围的社员们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林雨潇,仿佛他就是拯救这片稻田的唯一希望。张乐天和周天雷也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他的结论。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林雨潇才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凝重地走到张乐天面前:“张书记,初步判断,这是水稻根腐病和立枯病的混合发生。”
“根腐病和立枯病?”
张乐天皱着眉,“这是什么病?严重吗?有办法治吗?”
“这两种都是水稻苗期和分蘖期常见的真菌性病害,但像这样大面积混合爆发,确实比较少见。”
林雨潇解释道,“主要原因应该是土壤环境不良,加上近期高温高湿,通风透光差,给了病菌可乘之机。病菌感染了稻苗的根部,导致根系腐烂,无法吸收水分和养分,所以叶片就会发黄枯死。如果不及时防治,病情很快就会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那快说,怎么治?用什么药?我们听你的!”几个队长急不可耐地围了上来。
林雨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蹲下身,又检查了几株不同程度的病苗,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他站起身,对张乐天和周天雷说:“张书记,周叔,我有一个初步的救治方案,但事关重大,我需要再确认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好!你尽管放手去做,公社全力支持你!”张乐天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雨潇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大哥大——这还是公社为了方便他联系上级专家特意配备的。
他快速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说道:“喂,是诸葛教授吗?我是林雨潇……对,南岭公社的……情况紧急,我们这里好几百亩水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