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惊喜冲破伤痛,炭治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少年人重逢的雀跃,“真的是你!五年不见,你长高了,也更结实了!”他试图比划一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咧了咧嘴。
源翼清点了点头,看着炭治郎眼中纯粹而热烈的喜悦,那份在血战中紧绷的心弦似乎被这暖意轻轻拨动了一下,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些许。他沉声道:“嗯。最终选拔前,在人群里我就看到了你,可惜没来得及说话。”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炭治郎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喜悦被一丝沉重的现实感覆盖。
源翼清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原因,两位少年就这样沉默地伫立在狼藉的林地中央,只有晨风吹拂灰烬的细微声响。
“啊!对了!”炭治郎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自己那件绿黑格子羽织里翻找起来,很快掏出一个用干净布包着的小包,“这是我的师父鳞泷先生给的药粉,对止血和恢复体力很有效!快,你先用!”他不由分说地将小包塞到源翼清手里,动作带着毫无保留的关切。
源翼清看着手中的小药包,又看了看炭治郎自己同样多处渗血的伤口,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没有推辞,低声道:“谢谢。”
同样的,源翼清也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标记着蝶屋紫藤花纹的小药包和干净的绷带:“这个,蝶屋的。给你。”
“阿里嘎多!”炭治郎也没有客气,交换了疗伤药品的两人开始在这片刚刚结束死斗的空地上处理彼此的伤痕。
源翼清小心地倒出一些粉末,撒在自己虎口和手臂的伤口上,一阵清凉的感觉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传来。
他瞥见炭治郎正艰难地试图脱下破损的上衣处理肋下的伤处。“我来。”源翼清拿过他手中的绷带,绕到炭治郎身后。手指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和明显不自然的肋骨轮廓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他沉默而专注地将绷带一圈圈缠绕在炭治郎受伤的肋部并固定好。
处理伤口的同时,他回想起刚才脑海中闪过手鬼最后消散时那声关于“鳞泷”的怨恨低语。他看向炭治郎,声音低沉:“那只鬼……它似乎认识你的培育师?它临死前喊了‘鳞泷’。”
炭治郎的眼神有些低落:“嗯……它吃了鳞泷老师很多弟子……我的师兄锖兔和真菰……也是……也是被它……”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看向源翼清“不过这次也已经为他们报了仇了,谢谢你,翼清。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变强,为了找到杀害我家人的鬼。”
源翼清握紧了拳头:“家人?葵枝阿姨他们……”
炭治郎的身体猛地一颤“是……就在一年多前……”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母亲、弟弟妹妹们……除了……除了祢豆子……”
“祢豆子?”源翼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带着疑问看向炭治郎。
提到这个名字,炭治郎眼中的悲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但随即,一种无比复杂却异常坚定的光芒取代了绝望。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落,但嘴角却努力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混合着巨大痛苦与无限希望的、令人心颤的笑容。
“嗯!祢豆子!”炭治郎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量,“她……她在那场灾难中活了下来!虽然……虽然她变成了鬼……”
源翼清瞳孔猛地收缩!
变成鬼?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日轮刀,警惕地看向炭治郎。鬼杀队的铁律之一,便是鬼与人无法共存!
炭治郎立刻察觉到了源翼清瞬间的戒备和震惊。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眼神无比认真地看着源翼清,那目光清澈见底,带着一种信任和恳求。
“但是!祢豆子不一样!”炭治郎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穿透一切质疑的纯粹力量,“她没有吃过人!从来没有!她的意志比任何人都要坚强!为了保护我,她一直在与鬼的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