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都没有鬼出没了啊。”
深夜,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低鸣。两名负责夜间巡逻的鬼杀队队员并肩行走在街上。
说话的那名队员留着半长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起,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松懈。
柱指导训练划定的区域非常广阔,不仅包括了训练场本身,还囊括了为大量聚集的队员提供住宿的几个小村落以及周边的山林。队员们日常活动大多局限于外围的居住区和训练场,除了各位柱,很少有人会靠近总部最核心区域。
每天,不同的区域都会有队员轮班进行巡逻,确保安全。而最近这段时间异常的平静,别说级别稍高一些会血鬼术的鬼了,连最低级的鬼都鲜有报告,这让习惯了紧绷神经的队员们,在巡逻时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然,这份轻松也仅限于巡逻的片刻。一旦踏入白日的训练场,面对诸位柱那毫不留情的地狱式锤炼,所有的松懈都会被碾碎。所以大家也是抢着争取夜间巡逻的机会,这样就可以躲过第二天白天的训练。
跟在他身边的另一名队员,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灯笼,闻言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平静得让人心里有点发毛。”
长发队员心不在焉地走着,随口回道:“我们和那些吃人的怪物都纠缠了上千年了,难不成还能指望它们突然良心发现,说不打就不打了?我看啊,指不定在憋什么坏水呢。”
正说着,前方路边,一间独栋屋舍的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朴素和服的中年妇人走了出来,看到巡逻的队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晚上好,两位辛苦了。”
长发队员认出这是常年居住在此地的“紫藤花之家”的主人信子小姐。这些散布在各处由受鬼杀队恩惠或支持的普通人家建立的庇护所,为队员们提供了宝贵的休憩点和情报来源,许多常驻附近的队员都与他们相熟。
他脸上也挤出些笑容,走上前几步:“信子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信子夫人笑了笑,拢了拢衣襟:“屋里有些闷,出来透口气,这就回去了。你们巡逻也小心些。”
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信子夫人便告辞,转身回了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长发队员目送她进屋,这才转过身,准备继续巡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股寒意猛地窜了上来。
四周不知何时已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刚才还提在队友手中,散发着光线的灯笼不见了!
连同提着灯笼的队友,也一同消失了!
“梅川!”长发队员的心脏猛地一缩,突如其来的黑暗带来了一丝恐惧。他急忙四下张望,急切地扫过月光能照及的每一个角落。
空无一人。
小径依旧,树木依旧,远处的房屋轮廓依旧,但那个刚刚还跟他说话的同伴,就如同被这深沉的夜色无声无息地吞噬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梅川!你在哪?别开玩笑!”他提高了音量,又喊了几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对的寂静包裹了他。之前还能听到的风声、虫鸣,此刻仿佛也一齐消失了。世界变成了一个无声的囚笼。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咚咚”撞击着的心脏跳动声。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右手颤抖着抽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冰冷的刀柄握在手中,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他借着月光,勉强辨认着方向,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落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布满陷阱的沼泽。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疯狂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黑暗,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异样。
“梅川……回答我……”他一边挪动,一边压低声音呼唤着同伴的名字。
四周依旧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