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挡了一下。那时的自己难以自抑、潸然泪下。
曾经的自己认为那是命运的不公,也曾认为是哥哥姐姐的不争气!后来走南闯北,眼界拓展后,才逐渐理解。其实父母的一生,不过是那一代人的缩影。他们什么也没有,为了养育了下一代人,已经拼尽了所有气力,在各不相同的命运里,透支着身体与生命。只有幸运的少数人,才能享受天伦之乐,才能无病无灾寿终正寝。自己的遗憾,不过是亿万国人的一个剪影罢了。
前方传来鼓风机的嘶鸣,在梦里依然清晰无比,那是烧锅煮豆浆的声音。电磨磨碎的浆水,都在这个大锅里煮开后过滤,让豆渣和豆浆分离。所有的操作都是人工完成,每天出入锅的浆水接近半吨,加上其他工序的汁水循环,足有一吨,基本上都是妈妈用双手来完成。自己一直记得妈妈的作息时间,凌晨两点起床,炉子生火,先是发泡第二锅用的豆子,然后开启流程:磨碎昨晚发泡的豆子,陆续倒入铁锅煮熟,过滤豆渣,化开卤水,点豆腐,挤压成型,开包切块儿,摆盘上车,交由爸爸出摊销售。然后接着做第二锅豆腐,中间还要喂猪以及鸡鸭鹅狗,基本没有时间做饭!等八点多,爸爸回来后,才能买点吃的回来,两人吃过后再一起出去,推着手推车,走街串巷卖第二锅豆腐。赶中午前回来做饭洗衣,喂家禽家畜,下午两点前,略作休息至晚上五点。然后忙活晚饭,七点后看会电视,在九点左右休息。上高中前,自己基本上没有吃过早餐,没有埋怨,只有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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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房对应花墙的右侧,有一条水泥砖块铺就的小径,通往十米外的一个旱厕。姬子玉还不想过早醒来,没有走过去,而是沿着豆腐房走向大门。透过斑驳的玻璃,水气氤氲中,依稀能看到屋里那个忙碌的身影,眼里的热就更多了。
“不能打招呼,那样也会醒过来。”告诫着自己,姬子玉走过豆腐房,来到存煤的小隔间,两米多宽,七八米深,能存十吨煤。里面经常性的拴着一条狗,在记忆里有时是土狗,有时是狼狗,那不重要!姬子玉从来不看,因为梦里的它都是没有声音的。
前方的黑铁门封闭着,把外面的世界和梦中的小院隔开来,每次自己想去打开时,都会莫名的醒来,外面好像是浓的化不开的雾,笼罩在思念的心头。
外面不断的有声音传来,有人声杂乱的低喝,有家猪嘹亮的呻吟。呵呵,今夜难道能看到他们么?那个让自己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大哥!好久没有梦见了,似乎要忘记了他的模样。
大哥是家中的长子长孙,赶上了三年自然灾害,赶上了上山下乡,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却无风无险安全度过。一路顺遂的到了青年时代,和同龄人相比没有吃过什么苦,也就没有多少人生经验。八零年,父亲提前退休,让二十一岁的大哥提前接班。八三年,大哥结婚,娶了一个家风不太正,心眼小、个子也小的大嫂,他的艰难人生才一点点的开始。第二年生下了儿子,延续了姬家的香火。然后是国营食堂每况愈下,不安分的哥哥便响应国家号召下海,停薪留职了。同年,眼高手低的他,窜捣着宠溺着他的父母,借钱买了个小煤矿,准备大展身手,一朝暴富。却没有管理经验,又不按安全规范生产,结果瓦斯爆炸伤了人。借遍了亲朋好友,也无法凑够民事赔偿,只能身陷囹圄,实刑一年。
两年里父母为其买煤矿、凑赔偿、托人申诉、申请减刑。子玉后来估算过,前后有两万多,要知道八五年的两万,相当于三四十年后的五百万,这对父母来说简直是敲骨吸髓。连带着当兵复员回来的二哥,都没有钱疏通关系。侦察连退伍,无奈的去钢厂做了一名普通工人。连结婚都是岳父一家的支援,人生两件大事,没有借上家里的一点力!和大哥的待遇,就是冰火两重天,这也曾是二哥心里的痛。
八五年,大哥出狱,丢了工作,没了煤矿,只能自谋职业,多方谋求无果,只能黯然回家卖豆腐。最后以父母养的六头猪为创业基金,开始了屠夫的生涯。期间也攒下一点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