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梁,今朕为天家之主,赐二人结为夫妻。郭瑷即携家眷入景灵,以‘辅政使’兼‘景灵驸马’之职,与嘉慧女帝共理国事。凡景灵军政、民生、外交诸事,二人商而后行,大明为其后盾,永不相负。钦此。
两道诏命颁下,内阁即刻拟旨誊抄,分送各边镇、各藩属;礼部则忙筹备送嫁与册封之仪——嘉慧女帝返景灵需携大明仪仗,郭瑷赴西南需带兵部符节,二者行程需同步,礼仪需合制,礼部尚书三日未归家,只在衙署悬图推演。
朝臣之中,或有疑“女子为帝又赐婚臣下,于古无例”者,然徐阶率先上疏赞曰:“圣帝此举,非循古例,是开新局。景灵初立,以公主为帝,是‘因俗而治’;以郭瑷为配,是‘以才辅政’。夫妻同心,则景灵安;景灵安,则西南安;西南安,则大明安。此乃‘一举三得’之策,臣万死敢赞!”疏入,百官附议,再无异议。
十月初,送嫁仪仗自京都启程。前队为嘉慧女帝之景灵属官,携金印玉圭先行;中队为大明礼部仪仗,扛龙旗、捧御赐之物;后队为郭瑷及其家眷、部曲,随带兵部调拨的五千“护送军”——名为护送,实为助景灵整饬军备。队伍绵延二十里,出永定门时,女帝亲送至金水桥,执嘉慧女帝手曰:“此去万里,多保重。京中有事,朕自会遣人告知。”又拍郭瑷肩曰:“景灵百姓,便托你二人了。”
嘉慧女帝与郭瑷并立桥头,齐叩首:“臣等必守西南,祝圣帝万寿,大明永固!”
彼时西风正烈,龙旗猎猎作响,仪仗队的铜铃声渐远,直至隐入天际。京都百姓立于道旁,见此景象,皆叹:“前有圣帝定策,后有公主、郭郎赴边,这西南的日子,该安稳了。”
及盛宁三年腊月,景灵国都城“灵安城”传来捷报:嘉慧女帝与郭瑷抵境后,首召五部族首领盟誓,郭瑷以“均赋税、通商路”之策安民心,嘉慧女帝则以“兴学堂、修医馆”之举得民望,不出三月,原安楠旧地诸部皆服,市集复开,驿路畅通。捷报入京时,女帝正于除夕宴上举杯,闻之笑曰:“朕就知,他们能成。”
自此而后,景灵国奉大明正朔,岁贡不绝,西南边境再无战乱;郭瑷与嘉慧女帝夫妻同心,治下景灵“年谷丰登,民无流徙”,成大明西南之屏障。盛宁女帝此二诏,看似“违古”,实则“顺时”——以女子为异国之帝,开千年未有之例;以君臣为夫妻共政,创固本安边之策。后世修《大明盛宁实录》,论及此事皆曰:“圣帝之智,在于知‘变’与‘常’——变者,不拘古礼而用新人;常者,固守邦本而安万民。此二诏,足见盛宁一朝‘治世之思’也。”
而那支腊月里抵达灵安城的仪仗队,其铜铃声仿佛化作了景灵国的晨钟暮鼓,日日回荡在西南的山谷间——那是大明与景灵的羁绊,也是一段“以国为聘、以心为盟”的传奇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