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三年秋,朔风渐起,紫宸殿内烛火通明,百官肃立。大明女帝明家希执朱笔于御案,颁下两道震动朝野之诏——一为册立月季公主明家彤为嘉慧女帝,执掌原安楠国土,建国号“景灵”;二为赐婚辅政大臣郭瑷与嘉慧女帝,结秦晋之好,共镇西南。两道诏命既出,黄门官持节于午门高声宣读,声传九衢,燕京百姓夹道而听,皆呼“圣明”。
原安楠国地处西南边陲,自前蒙年间归附,历二百余载藩属。然盛宁元年,安楠内乱,安楠太子昏庸无道,部族纷争渐起,边地驿报雪片般涌入京都。盛宁女帝临朝三月,召阁臣七议其事,或言“遣将镇抚”,或言“设郡直辖”,皆未称善。
及夏末,女帝亲阅安楠贡使所呈图册,见其地多崇山,民尚教化,唯缺中枢统摄。恰是时,月季公主乃太上皇解全女帝嫡女,年方二十,昔年随母巡滇西时,曾随叶无痕王巡安楠边境,熟稔其风土人情,更于盛宁二年,盛宁女帝命唐王,宁王等人收复失地,九月间以“恩威并施”令五部罢兵,驿使归报“部族首领皆愿奉大明为主”。
女帝闻之,于御书房召公主对谈。公主奏曰:“安楠之乱,非因叛离,实因无主。若强以天兵临之,恐失民心;若设郡直辖,又远难遥制。臣妹请往镇其地,承大明正朔,保边民安宁,不费国库一粟,不劳边军一卒。”其言掷地有声,女帝抚案赞曰:“朕之妹,有古贤主之风!”
遂于盛宁三年秋朔日,设坛于南郊,行册立大礼。礼官读册曰:“维盛宁三年,岁次庚戌,秋七月朔日,大明盛宁女帝,奉天承运,昭告天地:原安楠国土,民淳地沃,久沐王化。今旧主已逝,部族归心于大明王朝。月季公主仁慧敏达,曾抚边靖乱,德被西南。朕今册你为‘嘉慧女帝’,建国号‘景灵’,仍奉大明为宗主,世守原安楠疆土,统其部族,理其赋税,修其城郭。赐金印、玉圭、龙旗十二面,准用大明仪制而减一等,岁贡如旧,通商无阻。钦此!”
册文既毕,月季公主——今嘉慧女帝——免冠叩首,三呼“万岁”,接过金印玉圭时,玄色翟衣拂过坛前青石板,竟无半分颤栗。礼毕,女帝亲执其手曰:“景灵虽新,有你在,西南可安。”嘉慧女帝垂首答曰:“臣必不负大明,不负圣姐。”
景灵国立,朝野皆赞女帝“以柔克刚”之策,然阁臣徐阶密奏:“景灵初立,嘉慧女帝虽得部族拥戴,然无肱股之臣辅政,恐难久安。西南距京万里,若有变故,鞭长莫及。”女帝深以为然,沉吟三日后,召辅政大臣郭瑷入对。
郭瑷者,蛟龙将军郭梓义之子也。郭家世代将门,郭瑷自幼随父戍北疆,十七岁入国子监,通兵法、晓吏治,盛宁元年以“平定漠南小捷”擢升兵部侍郎,次年入阁辅政,时年方二十有三。
御书房内,女帝示以徐阶之奏,问郭瑷:“朕欲使一人辅嘉慧女帝镇景灵,谁可当此任?”郭瑷免冠奏曰:“景灵需一‘知边情、得圣信、能服众’者。臣举荐前安楠都护府判官李嵩,其人久在西南,熟部族事。”女帝笑曰:“李嵩可为辅臣,然‘镇本’之任,非你不可。”
郭瑷闻言一怔,方欲辞谢,女帝续曰:“嘉慧女帝需一良配,既为辅政之臣,亦为同心之人。你与她曾论边事,知其志;你家世将门,镇西南可慑部族;你得朕信,往来京景,可通声息。朕欲赐婚于你二人,你愿往否?”
郭瑷沉默片刻,抬首奏曰:“臣非辞辛劳,唯惧‘以臣配君’,于礼不合。”女帝曰:“礼者,顺人心、固邦本也。嘉慧女帝为景灵之君,你为大明之臣,然夫妻者,同心也。你往景灵,非‘臣事君’,是‘夫妻共理国事’。朕准你持‘大明辅政使’印,入景灵后与嘉慧女帝同掌军政,遇大事可联署奏报,不必专听于帝——此乃朕之特旨。”
郭瑷再无犹豫,伏地叩首:“臣遵旨。愿往景灵,与嘉慧女帝共守西南,不负圣恩。”
遂再颁赐婚诏,诏曰:“维盛宁三年秋七月望日,大明女帝诏曰:景灵国嘉慧女帝,仁淑聪慧,承土守边;大明辅政大臣郭瑷,忠勇沉毅,才堪济世。二人皆为国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