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兽血浸透衣衫,粘腻而腥臭。
陈七脱力地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看着地上那被一刀两断的庞大兽尸,依旧有些难以置信。方才那一刻,杀猪刀爆发出的力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被那怪物的威胁彻底激醒。
那四个神秘的黑衣人,为何见到这一幕后便果断退走?他们眼中的震惊和警惕,又意味着什么?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那兽尸旁。近距离观察,这怪物更加狰狞,形态确实介于熊和某种未知生物之间,尤其是其血液,并非纯粹的猩红,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暗蓝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杀猪刀对这股浓烈的血气毫无反应,似乎颇为“嫌弃”,远不如对“血饩”的渴望。
陈七稍作休息,不敢在此久留。他割下几块相对干净的兽肉用油布包好充当干粮,又找到一处山泉清洗了身体和刀身上的血污。
那把刀在清水的冲刷下,暗沉的刀身似乎更加幽深了一点,那三道诡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经过方才的爆发,它们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复杂了些许。力量的获得,终究伴随着诅咒的加深。
他连夜离开了那片碎石谷地,继续向西。
接下来的几天,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再遇到黑衣人,也没有遇到其他的邪异怪物或“饲刃者”。但他能隐约感觉到,背后的杀猪刀,在经过短暂的“饱食”和爆发后,那熟悉的、细微的饥渴感又开始如同背景噪音般慢慢滋生。
这意味着,“血饩”的效果正在消退,他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目标,或者…再次进行“血饲”。
这让他焦虑不已。
第五天下午,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走时,发现了一座半塌陷的古墓。墓穴早已被盗掘一空,棺椁破碎,陪葬品散落一地,蒙着厚厚的灰尘。
他本欲离开,目光却被墓室角落一本半埋在泥土里的、以某种兽皮制成的古旧册子所吸引。
鬼使神差地,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
册子不大,封面破损严重,没有任何字样。里面的书页也是某种鞣制过的薄皮,质地坚韧,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颜料绘制着无数图案和少量极其古老的文字。
陈七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些文字他完全不认识,扭曲如虫豸,但那些图案——扭曲的线条、祭祀的场景、各种形态的杀猪刀、以及刀身上那熟悉的诡纹!
这竟是一本与“天命杀猪匠”相关的古籍!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大部分内容晦涩难懂,图形也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但其中几幅相对清晰的图画,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第一幅:画着无数形态各异的杀猪刀,如同朝拜般,环绕着一座巨大的、模糊的黑色祭坛。祭坛的样式,与他之前见过的邪异图案有几分神似。
第二幅:画着一些人影,手持闪烁着诡纹的杀猪刀,正在与各种奇形怪状的恐怖生物搏杀。那些生物有的像巨虫,有的像腐烂的肉块,有的则完全是不可名状的阴影。
第三幅:也是最为复杂的一幅。画面的中心,是一柄巨大无比的、刻满了无数层层叠叠诡纹的杀猪刀,悬浮于空。其下方,是浩瀚的血海,血海中沉浮着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而在这柄巨刀之上,似乎还连接着某种…枷锁或通道,通向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黑暗虚空。旁边还有一些小字注解,但已完全无法辨认。
陈七看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这些图画,似乎在诉说着“天命杀猪匠”的起源、使命和…最终的归宿?
那黑色祭坛是否就是“饲刃者”口中的“大祭”场所?那些恐怖生物又是什么?那血海和通向黑暗虚空的枷锁又意味着什么?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翻找。在册子的最后几页,他发现了一幅绘制相对精细的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的走向十分古老,与现今地貌大有不同。但在地图的中心区域,标注了一个极其醒目的、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祭坛图案!与第一幅画中的祭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