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时,乔殊指挥他拿来自己的泳衣,郁则珩翻遍也只找到没几片布料的比基尼,她故作镇定地换上,有总比没有好。
“好了。”
郁则珩再次推门进来,乔殊已经端坐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只脚脚尖踩着地面。
薄荷绿的泳衣,一根细细吊带缠绕在细白脖颈上,露出一整个满背,瀑布乌黑发丝间,薄白的皮肤下,是纤细小巧的蝴蝶骨,泳裤的两边是系带,垂坠在纯白雪地。
她光着脚,脚踝肿起的位置一片猩红,在细腻雪白皮肤醒目又触目惊心。
郁则珩莫名感觉到烦躁。
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连她左肩胛骨下的小痣都记得清清楚楚,算起来,他比她更清楚她的身体。
视线相对,一个伸手,一个举起手臂,配合默契。
等到浴室,乔殊坐在凳子上,一条腿支在浴缸,郁则珩举着花洒,替她洗头发,她则打上泡沫洗脖颈以下位置。
彼此间没什么话,只有淅淅沥沥的花洒声。
冲洗头发时,乔殊闭上眼睛,水流从脸上划过,沾湿眼睫。
郁则珩的动作称得上轻柔,手指穿过发丝蹭上头皮,比专业护理师差一点,但胜在细致。
冲洗结束,郁则珩拿毛巾擦干她的头发,她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量。
以前不是没有过,当晚多做两次,时间太晚,她没什么力气,就会心安理得地让他洗,她闭着眼,他拿干净浴巾裹上她,抱着她去床上,睡衣是他脱下的,也理应由他穿上。
正如现在。
往事重叠,只是人与人的位置跟关系都不再一样,彼此都有点恍惚。
一条大浴巾,被郁则珩动作稍显粗暴地裹在她身上。
他移开视线,转身拿来吹风机,动作不算温柔地给她吹着长发,他垂着眼睫,看着并没什么情绪,只是做得专注。
发丝全扑在脸上不舒服,乔殊皱着眉拨开。
她刚洗过脸,干干净净,平时明艳的长相也削弱攻击性,她有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撑着手臂仰头看着人时,安静的同时,也是灵动的。
吹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郁则珩从上往下,发丝吹至身后,湿漉温凉的触感的裹在他手指间。
他恨乔殊,恨了两年。
郁则珩憎恶她随意的开始,又随便的结束,随心所欲,自私自利,以我为中心,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绕她旋转,轻浮又虚假造作。
他本该冷眼旁观,或者,他再狠一点,成为她世界里阴影本身。
但真到她落得现在的处境时,郁则珩完全没有隔岸观火或者畅快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