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床位确认单,我放在了你的办公桌上。”
陈序猛地站起来,桌上的平板滑到边缘,屏幕亮着,尼古拉的照片和 “提交” 按钮同时映入眼帘。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情报查阅区,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指尖的墨渍 —— 那蓝黑色的痕迹像洗不掉的血,提醒他每走一步,都离那些陌生的青年更近一步,离林溪的玫瑰园也更近一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桌上果然放着一张烫金的确认单,上面写着 “林溪,瑞士日内瓦湖畔康复中心,长期床位,编号 R-07”。确认单旁边,放着一张林溪的最新照片,她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朵刚摘的白玫瑰,笑容比玫瑰还干净,照片背面是她的字迹:“哥,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在湖边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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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拿起确认单,指尖划过 “长期床位” 几个字,又想起情报里尼古拉母亲的肺结核诊断书 —— 同样是 “长期治疗”,一个需要他的文字换来,一个可能被他的文字摧毁。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虚拟街景,瑞士的雪山在屏幕上闪烁,而瑞拉尼亚的街头,此刻或许有像亚历山大一样的青年,正在给妹妹写回信,不知道几天后,就会面对举着 “天命” 标语的人群。
平板再次震动,是霍兰德的催促电话。陈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提醒,又看了看指尖的墨渍,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冲进卫生间,对着洗手台干呕,冷水浇在脸上,却浇不灭心里的灼烧感 —— 他知道自己最终会按下 “提交” 按钮,就像知道林溪需要那张床位,可那些照片上的青年,那些和林溪同龄的笑脸,会像墨渍一样,永远留在他的心里,变成洗不掉的血痕。
回到办公室时,距离提交截止只剩 10 分钟。陈序坐在桌前,平板屏幕上,尼古拉的照片还没关掉,旁边是 “提交” 按钮。他拿起那支刻着 “温暖” 的钢笔,在确认单的空白处,写下尼古拉的名字,又划掉,再写下亚历山大的,最后只留下一道凌乱的划痕,像无数个被文字伤害的灵魂在挣扎。
最终,他的指尖落在 “提交” 按钮上,按下的瞬间,办公桌上的台灯突然闪烁了一下,蓝黑色的墨渍在光线下,真的像凝固的血。陈序看着屏幕上 “提交成功” 的提示,突然想起小时候学写毛笔字,父亲说 “字是心头血,下笔要留德”—— 而他现在,却用心头血,写了满纸的刀光剑影。
窗外的虚拟街景切换成瑞拉尼亚的日出,屏幕上的传播预测图里,红色的波纹已经覆盖了整个首都,像一片蔓延的血。陈序拿起钢笔,拧开笔帽,将剩下的墨水全部倒在台面上,蓝黑色的液体顺着桌面的缝隙流淌,像一道道泪痕,也像一条条染血的路 —— 这条路,是他用文字铺的,从林溪的玫瑰园,一直铺到尼古拉、亚历山大的军营,每一步,都浸着看不见的血。
他知道,从按下 “提交” 的那一刻起,这支钢笔再也写不出 “温暖的话” 了,它和他的文字一起,变成了染血的凶器,而他,再也不是那个想躲在文字里的普通人,而是一个双手沾着墨水(或许是血)的刽子手,困在自己编织的命运里,再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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