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误就能抵消所有罪责吗?” 陈序猛地抓起笔记本,拍在霍兰德面前,上面记录的难民名字像一个个无声的审判者:“卢卡,19 岁,士兵,死于冲突;米拉,21 岁,大学生,死于流弹;卖水果的摊主,50 岁,死于流弹;还有那个抱死婴的母亲,她的孩子还没名字,就死在了逃亡路上 —— 这些人的死,是‘失误’能解释的吗?我们的沉默,不是‘无辜’,是‘不敢面对’;我们的逃避,不是‘补救’,是‘共谋’!”
监测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叶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霍兰德,陈序,总部传来消息,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已经成立‘瑞拉尼亚人道主义危机调查小组’,准备调查‘外部干预对危机的影响’—— 他们可能会传唤相关人员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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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证?” 霍兰德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们没有直接参与萨维奇的政权运作,没有下令进行民族清洗,我们有什么可作证的?”
“作证我们如何塑造他的形象,如何为他提供支持,如何在他失控后保持沉默。” 陈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看着屏幕上的联合国调查小组公告,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写《王冠的重量》时的初心,“我曾经以为,文字能带来希望,能改变不公,却没想到,我的文字成了‘外部干预’的工具,成了萨维奇暴行的‘正当性’来源 —— 我是共谋者,你也是,我们都在这场悲剧里,扮演了沉默的角色。”
霍兰德没有反驳,只是转身走到监测室的角落,背对着陈序,望着屏幕上的难民照片。监测室里陷入死寂,只有屏幕上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放,那些指控的文字、悲伤的画面,像幽灵般缠绕着两人,缠绕着这个曾经以为能 “掌控一切” 的机构。
陈序走到霍兰德身边,看着他疲惫的背影,突然说:“明天我去边境,不只是为了记录,还想试着帮那些难民 —— 给他们送食物,给他们找住处,给他们一点生的希望。你如果真的想‘补救’,就动用机构的资源,给邻国临时接收点送些药品和粮食,给那些调查小组提供萨维奇的暴行证据 —— 我们不能再沉默了,不能再做‘共谋者’了。”
霍兰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和总部沟通,争取调拨一部分物资 —— 但你要小心,萨维奇的激进派已经在边境加强了巡逻,他们不会让‘外部势力’的人轻易靠近难民。”
陈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笔记本,转身向监测室门口走去。屏幕上的新闻还在播放,那些指控的文字、悲伤的画面,像在为他的背影送行 —— 他知道,从承认 “共谋者” 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个只关注 “文字理想” 的自己,再也无法忽视那些因他和霍兰德的 “战略” 而受苦的人。
监测室的冷光灯依旧明亮,却照不进两人心中的愧疚与沉重。屏幕上的联合国调查小组公告还在闪烁,像在提醒他们:沉默的共谋者,终将面对自己的罪责;这场由权力和野心引发的悲剧,终将有人为它负责 —— 而他们,就是那些 “有人” 中的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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