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却半天敲不出一个字。工作站的屏幕被分割成四个窗口:左上角是斯坦福大学的线上发布会,穿着西装的教授举着透明容器,里面的碳基晶体泛着淡蓝微光,镜头特写给到容器壁上的 “STANFORD PATENT PENDING” 标签;右上角是东京大学官网的紧急公告,红色字体标注 “碳 - 硼合金超导合成方法已提交 PCT 国际专利申请”;左下角是德国马普学会的新闻稿,明确提到 “与巴斯夫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推进超导材料产业化”;右下角则是实时跳动的股市行情 —— 超导材料相关概念股全线飘红,美国超导(AMSC)开盘即涨停,换手率突破 25%,而传统能源板块集体下跌,埃克森美孚股价早盘跌幅达 4.8%。
“引信…… 早就点燃了。” 陈序低声自语,端起桌角的咖啡,却发现早已凉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像他此刻失控的情绪。他想起昨天提交方案时的侥幸 —— 以为 “延迟解压” 能留足缓冲,以为 “容错范围” 能过滤掉野心,可现实是,知识一旦突破 “单点泄露” 的阈值,就会像泼在烈火上的汽油,瞬间烧成席卷全球的风暴。
屏幕突然弹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标题刺眼:“华尔街巨头紧急布局超导赛道,高盛预计未来五年全球超导市场规模将突破 5000 亿美元,专利争夺或成核心战场”。正文里提到,斯坦福团队的核心专利申请涉及 “碳纳米管高压掺杂的 17 项关键参数”,而东京大学则主张 “碳 - 硼合金的缺陷诱导合成法” 具有优先权,马普学会更是联合欧洲专利局,要求将 “低温碳捕获衍生超导技术” 纳入 “欧洲战略关键技术清单”—— 三家机构的专利版图重叠处,已燃起看不见的硝烟。
“咚咚咚 ——” 工作站的门被敲响,这次是海伦娜,她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色比昨天更兴奋,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你看,这是三家机构的专利申请摘要,里面有 60% 的核心技术参数,和你方案里的 C-19 模型高度重合。霍兰德已经联系了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想以‘机构拥有前期研究数据’为由,申请专利共有人身份 —— 我们需要你出具‘技术溯源报告’,证明 C-19 模型的原创性属于机构。”
陈序接过文件,指尖划过 “技术溯源报告” 几个字,像摸到一块烫手的烙铁。文件里夹着一张便签,是霍兰德的亲笔字:“报告需在 12 小时内完成,林溪的安全屋转移申请,USPTO 那边的人‘恰好’能帮忙协调。”—— 赤裸裸的威胁,用林溪的安全换他的妥协。
他抬头看向海伦娜,她的白大褂上还沾着实验用的碳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 “技术主导权” 的渴望:“这不是妥协,是必要的管控。如果让斯坦福或东京大学独占专利,未来超导技术的医疗应用会被资本绑架,你想看到林溪需要的呼吸机,因为专利授权问题迟迟无法量产吗?”
这句话戳中了陈序的软肋。他摸出贴身的解密器,屏幕上刚收到叶晴潜伏者的消息:“林溪转移至备用安全屋时,遭遇不明车辆跟踪,虽暂时摆脱,但对方已掌握安全屋大致区域,‘天平’建议尽快安排跨国转移,需机构出具‘无异议证明’(避免边境拦截)。” 消息末尾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黑色轿车的车牌被遮挡,但车尾的 “机构后勤” 标识隐约可见 —— 霍兰德的人果然没停手。
“我需要先确认林溪的安全。” 陈序将文件推回给海伦娜,语气坚定,“如果她出任何事,别说技术溯源报告,就算是‘技术安全锁’的方案,我也不会写一个字。”
海伦娜的脸色沉了沉,却没立刻反驳,只是拿出手机拨通霍兰德的电话,开了免提:“CX-07 要求确认林溪的安全,否则拒绝配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霍兰德冷静的声音:“让他看实时监控,意大利备用安全屋的摄像头已经接入地堡系统,密码是林溪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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