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需要任何能证明真实记忆的证据。
可相册里的照片,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母亲的黑白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彩色的、从未见过的照片:母亲站在意大利的麦田里,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蒲公英,笑得灿烂。照片的背景里,林溪在奔跑,父亲站在田埂上,笑容温和。而他自己,站在母亲身边,手里拿着一碗饺子,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这张照片,是《时光回眸》故事的结尾!是他虚构的、一家人团聚的场景!
怎么会出现在真实的家庭相册里?
陈序的手剧烈地颤抖,相册从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照片散了一地。他蹲下身,疯狂地捡拾照片,却发现每一张照片都变了:他和父亲在工棚谈心的照片、他和母亲在灵堂和解的照片、他和阿杰在山洞躲避山洪的照片…… 所有的照片,都是他虚构的场景,却真实地出现在了相册里,带着岁月的磨损痕迹,仿佛它们一直都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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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都是假的!” 陈序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指尖的刺痛已经蔓延至大脑,形成一种持续的、剧烈的头痛,仿佛有两把钝刀在他的太阳穴里反复切割。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严重的重影,真实与虚假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
他看到母亲的棺木,却又看到母亲递来的饺子;他看到阴雨的灵堂,却又看到阳光的麦田;他看到自己的愧疚,却又看到自己的释然;他看到阿杰崴脚的背影,却又看到阿杰在山洞里的狼狈……
这些画面像无数根线,缠绕在他的大脑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死结,越挣扎,勒得越紧。
自我认知的裂隙,在这一刻,彻底扩大。
他是谁?
他是陈序,还是《时光回眸》里那个拥有圆满亲情、没有遗憾的 “小默”?
他的记忆,有多少是真实发生过的,又有多少是被自己亲手写下的故事所覆盖、所篡改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谓的 “真实记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是不是他早就被自己的欲望所迷惑,将虚构的细节当成了真实?是不是他一直以来坚守的 “自我”,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触即溃?
“我是谁……” 陈序瘫坐在地上,泪水混合着鼻涕,流满脸庞,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的记忆…… 哪些是真的?我…… 我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自我认知的基础,是记忆。当记忆被篡改、被混淆、被虚假覆盖,自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漂浮在真实与虚假的夹缝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彼岸。
他想起海伦娜的重度解离性障碍,想起她那句 “海伦娜已经死了”。当时他还无法理解,现在却感同身受 —— 当一个人的记忆被彻底篡改,当一个人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谁,原来真的会 “死亡”,一种自我认知层面的死亡。
“我也要变成海伦娜了吗?” 陈序喃喃自语,眼底充满了绝望的恐惧,“我也要忘记自己是谁了吗?”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散落的照片、破碎的笔记本、凝固的血迹、冷白的夜灯,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虚影,像一幅抽象的噩梦画作。他的大脑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声音在嘶吼、在哀求、在质问,让他无法思考,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想再次给父亲或姨妈打电话,想求证自己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可手指刚触到听筒,他就猛地缩了回来 —— 他怕了,他怕听到的又是虚假的记忆,怕他们的回答会彻底击碎他最后的自我认知。
他甚至开始怀疑,父亲、姨妈、阿杰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还是说,他们也只是他故事里的虚构人物?
自我认知的裂隙,已经扩大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