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尔悲痛欲绝,他带着那件未完成的器物,不眠不休地赶到王城,求我让师父亲眼看到作品问世,亲眼看到自己毕生的心愿达成。”
“我被他的孝心打动,重塑了格雷的形态。”
“格雷确实看到了那件器物,他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还能精准地指出器物上需要打磨的细节,甚至能口述后续的锻造步骤,与生前无异。”
“托尔欣喜若狂,他以为师父真的回来了,他陪着师父在工坊里待了三十年,一点点完善那件器物,每次遇到难题,都能得到师父的指点。”
“可他渐渐发现,师父永远无法感受到器物的温度,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却没有丝毫感知;他无法再创造新的技艺,所有的指点都停留在他离世前的认知,对于托尔后来领悟的新手法,他只会摇头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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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每一种矿石的特性,记得每一道锻造的工序,却记不住托尔已经成家立业,记不住托尔有了自己的孩子,每次托尔提起家人,他都会露出茫然的神色,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器物最终完工的那天,托尔举办了盛大的仪式,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可格雷只是站在一旁,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这件器物的完工,对他而言,只是重复了记忆中的某个片段,而非真正的圆满。”
“那天之后,托尔请求我消散了师父的形态。”
“他说,真正的思念,是带着师父的期许好好活着,是将师父的技艺传承下去,而不是把他困在虚假的泡影里,让他永远停留在遗憾的瞬间,无法安息。”
“三百年前,有一对从现实逃难而来的姐妹,姐姐名叫艾拉,妹妹名叫露娜。”
“她们的故乡遭遇了战火,父母双亡,姐妹俩相依为命,穿越雾海逃入梦界寻求庇护。”
“可在即将踏入王城范围时,她们遭遇了雾海凶兽的袭击,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独角巨兽,凶猛异常。”
“为了保护年幼的露娜,艾拉毅然决然地推开了她,自己则被凶兽的利爪击中,当场殒命,尸体也被凶兽拖入了雾海深处,尸骨无存。”
“露娜被王城的卫队救下,她抱着艾拉留下的唯一一件披风,哭着求我让姐姐复活,哪怕只能在梦里相依为命,哪怕姐姐永远无法再触碰她。”
“我心软应承,复活了艾拉。”
“复活后的艾拉依旧护着露娜,她会为露娜盖好被子,会在她害怕时将她搂入怀中,会为她赶走梦界中的小妖兽,可她的怀抱没有丝毫温度,只有雾介的微凉,如同抱着一团空气。”
“露娜受了委屈,哭着向姐姐倾诉在王城的遭遇,艾拉只会重复着离世前的安慰话语‘别怕,姐姐在’,却无法真正理解她的委屈,无法为她出谋划策,甚至不知道她在王城认识了新的朋友。”
“露娜渐渐长大,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学会了雾介运用,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可艾拉依旧是那个十六岁的姐姐,依旧用着当年的语气,说着当年的话,无法与她一同成长。”
“有一次,露娜在历练中受了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看到艾拉守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她,连一丝担忧都没有,只是机械地重复‘你醒了’。”
“那一刻,露娜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明白,眼前的姐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为她奋不顾身的艾拉,只是一个依托记忆存在的残影,一个没有情感、没有灵魂的木偶。”
“十年后,露娜主动找到我,请求我消散姐姐的雾介形态。”
“她红着眼眶说,姐姐的使命是保护她长大,如今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姐姐应该安息了,而不是做一个只会重复过往的影子,困在这无尽的梦境里。”
女王指尖再次泛起金雾,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水镜,悬浮在大殿中央。
镜中浮现出那些“复活者”的身影:莉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