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吴谋士一怔:“你要放饵?”
“不止。”卫渊将纸条封入信封,“把这消息悄悄传给五个不同派系的管事,尤其要让那些平日对我心怀不满的听到。记住,不能说是我说的,要像无意泄露。”
“若没人上钩呢?”
“会上钩的。”卫渊冷笑,“只要有权力斗争的地方,就会有人想借机翻身。而敌人最怕的,就是暴露。他们会立刻清理棋子,以防牵连。”
果然,第四日深夜。
守夜巡卫发现一道黑影翻越后墙,骑马欲逃。
卫渊亲自带队拦截,于城西渡口将其擒获。
那人正是商会低级执事赵统领,平日沉默寡言,负责粮仓出入登记。
刑堂烛火摇曳。
赵统领跪地颤抖,起初矢口否认,直到卫渊命人抬出他藏在马鞍下的密信残片——上面虽无署名,但火漆印赫然是幽蝎营独有的倒悬蝎纹。
“我不是主谋!”他终于崩溃,“我只是奉命行事!每月接收指令,篡改账目、散布谣言、制造内部猜忌……上面说,只要让南商分裂,北方七镇自会断约,届时大军可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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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蹲下身,直视其眼:“你们统帅是谁?”
赵统领摇头:“我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他在北方有个称号——‘蛰王’。他说……真正的战争,不在沙场,在人心。”
卫渊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原来如此。
他们以为用流言就能击溃他?
可他偏要让这流言,变成照妖镜。
烛光映着他半边脸庞,阴影如刀刻。
而在议事厅角落,一张无人注意的桌案上,一封未曾拆封的急报送抵——来自江北前线:“昨夜探马回报,北方三大藩镇使者齐聚幽州,似有异动。”
风未止。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落子。第125章 身份迷局(续)
烛火在卫渊眼中跳动,映出一缕寒芒。
他缓缓将赵统领供出的“蛰王”二字写在纸上,笔锋如刀,力透纸背。
“真正的战争,不在沙场,在人心?”他低声重复,嘴角扬起一抹讥诮,“那我便让你看看,谁才是操盘人心之人。”
他转身走出刑堂,风雪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翻涌的算计。
敌军欲以流言乱南商、离间南北、断商路、引饥荒、趁乱南下——好一招温水煮蛙。
可他们忘了,卫渊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懂得舆论战、心理战、信息链操控,更清楚如何用一场“虚假真实”,反向引爆对手的信任体系。
“吴谋士。”卫渊沉声下令,“立刻联系张老板,要他伪造三封密信:一封是‘蛰王’亲笔,暗示其已与北狄暗通款曲;第二封则是发给北方三大藩镇节度使的‘安抚函’,言辞倨傲,称‘待南方内乱既成,尔等不过附庸耳’;第三封……”他顿了顿,”
吴谋士瞳孔微缩:“你要挑起他们内斗?”
“不是挑动。”卫渊冷笑,“是让他们自己疑到骨子里去。人一旦起了疑心,哪怕最忠诚的盟约也会裂开缝隙。而风,就从那缝里刮进来。”
与此同时,苏娘子悄然出动。
她以“净水义民”受害者家属身份现身街头,在茶楼酒肆间讲述卫渊如何亲赴灾区赈灾、如何日夜督工修堤、如何自掏腰包购粮济民。
更有民间说书人编出《世子治水记》,传唱建康坊巷。
百姓口耳相传,情绪渐渐由愤怒转为同情,再由同情化作支持。
短短五日,舆情逆转。
北方七镇陆续回函商会,表示“流言甚嚣,然事实昭昭”,愿继续履约南运粮盐。
更有两镇密报传来,称已开始自查内部是否有“蛰王”细作渗透。
局势暂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