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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幕后接收?”卫渊声音依旧平静。
“我不知道真名……只知代号‘玄鹰’。每次交接,都是通过不同渠道,有人扮乞丐,有次甚至是尼姑……”
“玄鹰……”卫渊喃喃,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细作的代号。
这是敌军统帅直属的情报首脑,专门负责心理战与离间计。
历史上,北魏太武帝拓跋焘便曾设“鹰司”监察百官,如今敌军沿用此制,可见其用心之深。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仅想掌握情报,更想摸清他的思维模式,乃至验证他是否“非此世之人”。
这已不是战争,而是认知层面的猎杀。
“他们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卫渊再问。
王掌柜咬牙道:“听说……要在下月初发动‘舆论攻势’。他们会散布谣言,说我商会勾结外敌、囤积居奇、意图谋反……还会伪造您的笔迹,发布虚假盟约……届时民心动摇,联盟必散……”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报传来。
“启禀世子!南方三郡米价突涨三成,街头已有流言称‘商会断粮逼市’!另有僧人四处宣讲‘天罚将至,贪官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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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之前。
黎明将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远处山脉之间,那道新筑的钢铁关隘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巨龙静卧,守护着身后万千百姓。
他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原来,你们想打嘴仗?”
“那就看看,是谁的舌头更快。”
他转身下令:“封锁此人一切往来痕迹,对外宣称王掌柜因病告假。另外——”
目光扫过跪地发抖的叛徒,语气淡漠如霜:
“让他继续写东西。”
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半边脸庞沉于阴影,另半边却熠熠生辉,仿佛执棋者已然落子,只待满盘惊雷。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死寂。
王掌柜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仿佛听见了阎王的判词。
他本以为招供便可苟延残喘,却不料世子竟要他继续传递情报——这已不是宽恕,而是将他彻底炼成一枚行尸走肉的棋子。
卫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张老板。”
“在!”北方商会代表张老板一步上前,抱拳躬身。
此人虽出身商贾,却曾在边军服役十年,行事果决,深得信任。
“你即刻拟一份‘密报’。”卫渊语调平静,字字如锤,“就说南方三郡粮仓空虚,火药库因潮湿炸裂,守军士气低迷,关隘工事年久失修……再加一句——‘世子沉迷炼丹,妄图飞升’。”
张老板一愣,随即会意,眼中精光一闪:“属下明白,定让内容真假参半,足以乱真。”
“很好。”卫渊点头,“情报由王掌柜亲手送出,渠道不变,频率加倍。我要他们相信,我们已经自乱阵脚。”
他又转向苏娘子:“你连夜联络江南织户、米行、药铺,尤其是那些常在市井讲古的说书人——从明日开始,满城都要传一句话:‘世子开仓济民,玻璃窑换粮百万石’;还有,‘钢铁雄关日夜赶工,蛮夷胆敢来犯,必葬身于铁轨之下’。”
苏娘子眸光微闪,轻声问:“铁轨?百姓不懂这个……”
“正因不懂,才要传。”卫渊冷笑,“越是玄乎的话,越容易生根。让他们议论,让他们好奇,让他们把恐惧变成期待。人心一旦稳住,谣言便不攻自破。”
她凝视着他,那双曾只看得见风月的眼,如今映出的是山河社稷的倒影。
她没再多问,只是轻轻颔首,转身离去,衣袂隐入夜色。
三日后,北境线传来急讯:敌军主力集结于雁门关外,战鼓连天,旌旗遮日,似有总攻之势。
吴谋士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