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染着京城巍峨的朱漆大门。马蹄声急促如鼓点,踏碎了暮色中的宁静,一队人马裹挟着一路风尘,径直奔向皇城方向。为首一人正是雍王,他身着玄色锦袍,墨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棱角分明的脸颊,风尘仆仆的模样,却难掩归心似箭的焦灼。
“王爷,宫门已近,是否先回王府休整片刻?”贾琼勒住马缰,低声请示。雍王摆了摆手,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却异常坚定:“不必了,父皇挂念日久,我需即刻入宫觐见。二位将军先行回营!等待本王命令。岳琪,随我来!”说罢,他调转马头,缰绳一紧,坐骑长嘶一声,皇宫方向而去。贾琼和常涛也不敢耽搁,调转马头回营去了。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驱散着殿中的沉闷。皇帝正斜倚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床榻上,手中捧着一卷《资治通鉴》,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自雍王失踪的消息传来,他便夜夜难眠,朝堂之上虽有忠顺王等人打理事务,可那终究不是他最倚重的老四。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略显慌张的禀报:“启禀圣上,雍王爷求见,此时正在殿外等候!”
“老四?”皇帝猛地抬起头,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掉落在地,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泛起了血色,“快宣!快宣他进来!”说着,他不顾身旁李德全的劝阻,挣扎着便要下床。李德全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取过搭在屏风上的龙袍,小心翼翼地为皇帝整理妥当,口中轻声说道:“皇上慢些,当心龙体。”
不多时,雍王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一身风尘尚未褪去,他刚一踏入殿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对着皇帝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双眼早已泛红:“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这一声呼唤,饱含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藏着对父亲的无尽思念。
“我儿平身!快起来,让父皇看看!”皇帝也是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伸向雍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雍王连忙起身,双手紧紧握住皇上的手,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皇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儿子,只见他身形消瘦了许多,眼神却依旧坚毅如昔;雍王也凝视着父亲,皇上的鬓角又添了几分霜白,眼角的皱纹深了不少,原本挺拔的身躯也显得有些佝偻,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父皇怎的消瘦许多,都是儿臣不好,让父皇担忧了!”雍王心疼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责。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叹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你平安无事,父皇就放心了。”说着,他拉着雍王在床榻边坐下,李德全早已机灵地接过仕女手中的热茶,奉到雍王面前,低声道:“王爷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雍王接过茶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浅啜一口,便将一路上的遭遇缓缓道来。从西海奉命办事,到中途遭遇鞑靼人设伏截杀,再到隐姓埋名,艰难求生。每一个细节都听得皇帝心惊肉跳。当听到鞑靼人竟然精准地知晓他的行踪时,皇帝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按说你回京之事极为隐秘,鞑靼人远在西海之外,怎会如此清楚你的路线?定然是朝中有人通风报信,出了内奸!”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忠顺王。这些时日,老四失踪,老八在朝中倒是越发活跃,拉拢了不少大臣,行事也越发张扬。雍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时机已然成熟,正欲从怀中取出搜集到的证据,却听到殿外又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启禀圣上,忠顺王爷求见!”
皇帝闻言,与雍王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你这才刚进宫,他就赶来了。”说罢,他对着门外扬声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忠顺王身着一袭月白素衣,缓步走入殿内。他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对着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温和:“儿臣给父皇请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笑盈盈地说道,“刚还跟你四哥提到你呢。”
忠顺王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