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县郊的废弃砖窑里,风卷着碎土扑在秦浩脸上,他指尖的烟蒂烧到了指节才碾在地上。
刘根扒开挡在窑口的破木板,灰头土脸地钻进来时,秦浩刚把“下一步计划”的纸条塞兜里。
“浩哥,成了。”刘根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压得很低,“王贵那货半点没起疑,今天刚拍着我肩膀说“让我好好干,跟着他吃肉。”
秦浩抬眼扫过刘根磨破的袖口,嘴角勾出一点冷意:“看来咱们已经钻进他的心里了。”
他踢了踢脚边的砖,淡淡的道“他们笑了这么久,也该轮到咱们让他们哭了。”
此刻听见“让他们哭”
刘根的眼睛亮了,他攥着拳头的指节都泛了白:“浩哥,你说咋干,我绝不含糊。”
“先稳住他。”
秦浩开口道:“他要的是钱,你们就把货卖得更‘红火’点——等整个县城都知道他们的名号了,咱们再收网。”
……
三天后。
王贵家堂屋的木桌上,堆着刚点好的毛票,油腻的纸钞沾着花生酱的香味。
他把算盘拨得噼啪响,算完最后一笔账,把茶缸往桌上一墩,笑出了满脸横肉:“刘根这组是真能卖啊,一天几百斤花生酱,比老子以前李三勇那些老手都靠谱!”
旁边的小弟赶紧递上烟:“贵哥厉害,随便收个小组都这么能干,等强哥把桦县的地盘分下来,你指定是第一号!”
王贵把烟叼在嘴里,想起下午刘永强拍他肩膀的话——“桦县除了城西,剩下的地方都归你”。
他摸着下巴的胡茬,只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砖地,是通往“县城一哥”的台阶。
“什么叫随便收?”
王贵往椅背上一靠,把腿翘在桌沿:“这叫眼光!刘根那小子看着憨,实则听话——等这批货卖完,老子再给他加量,到时候强哥面前,咱的功劳簿能写满三页!”
他越想越得意。
连刘根每天按时交账的“规矩”都没察觉异样。
在他眼里,这就是“憨人”该有的样子。
哪里知道那些“卖光的货”,大半都进了刘根街坊的粮缸,那些“毛票”,不过是秦浩提前备好的演戏本钱。
又是一个很平常的清晨,刘根蹬着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两桶花生酱,车把上挂着个破喇叭。
于叔和几个街坊揣着油纸包的馒头,跟在车后拐进了城西公房区。
“记住咱的规矩。”
刘根把车停在巷口,压低声音,“一会散开卖,喇叭往响了吹,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