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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枫心里一动,这绝对是暗号。他趁机绕开两个黑西装,快步跑上楼:“周叔,数据我带来了。”
擦肩而过时,高个子低声说:“我们还会找你的。”气息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王强嘴角的甜腥味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进了调度室,周默反手锁上门,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打湿了一堆报表。“你傻啊?不知道绕着走?”他压低声音吼,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像要炸开,“天枢的狗鼻子比警犬还灵!”
“他们想带我去哪儿?”都枫盯着他的眼睛,“王强的事,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周默从烟盒里抖出根红塔山,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烟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脸:“别问。记住我昨晚说的话,别碰金色的东西,别查你父亲的事,好好上班,熬到这事过去。”
“熬?”都枫提高了音量,“王强死了!死在我面前!他脖子上有天枢的纹身!我父亲当年也死得不明不白,你让我怎么熬?”
调度室里的其他人都抬起头,老调度员李姐推了推老花镜:“小都,怎么跟周头说话呢?”
周默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里的胖大海震得跳起来:“吵什么!还嫌不够乱?赶紧把你昨晚的检修记录拿出来,技术科等着呢!”他瞪着都枫,眼神里有警告,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
都枫咬了咬牙,从工具包掏出记录本。指尖划过纸页上“3号线下行轨道接缝检修完毕”的字迹时,突然想起隧道壁渗出的金色黏液,像融化的蜂蜜,能拉出亮晶晶的丝。
“周叔,你昨晚想说那液体是什么?”他笔尖一顿,“还有你敲三下门……”
“闭嘴!”周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烟灰掉在报表上,“赶紧做完笔录滚蛋!今天给你排了休班,别在这儿碍眼!”
都枫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周默在赶他走,在保护他。调度室里有天枢的眼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记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走出调度室时,那两个黑西装还在楼梯口抽烟,看见他出来,高个子冲他举了举烟盒,像是在打招呼,眼神却冷得像冰。都枫攥紧口袋里的怀表,金属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得找个地方躲躲,顺便想想下一步。”他沿着马路往前走,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周默靠不住,天枢的人盯着,能信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杏子瑶。
星芒咖啡店开在3号线总站对面的写字楼底层,玻璃门擦得能照见人影。都枫第一次进去,是因为深夜检修完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杏子瑶给他冲了杯免费的热美式,说“看你冻得像根冰棱子”。
从那以后,他成了常客,每天早上七点半到,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地铁进站的盛况。杏子瑶总说他“喝咖啡像灌白开水”,却还是会在他杯子里多放半块方糖。
“去那儿坐坐吧,”他想,“至少能躲开天枢的人。”
推开玻璃门,风铃叮当作响。店里没什么客人,杏子瑶正站在吧台后磨咖啡豆,浅蓝色的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细瘦的腰线。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小都?今天怎么这么早?”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咖啡机喷出的蒸汽熏得微微卷曲。都枫突然想起宿舍墙上贴的明星海报,觉得那些浓妆艳抹的脸,还不如眼前这张素净的耐看。
“休班。”他走到老位置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来杯美式。”
“还是不加糖不加奶?”杏子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咖啡豆,“新到的哥伦比亚豆,带点果香,尝尝?”
“都行。”他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瞟向门口,生怕天枢的人跟进来。吧台上方的电视在重播昨晚的新闻,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说“地铁3号线发生意外事故,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画面里闪过王强的模糊身影,被打了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