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都枫突然想起座钟里母亲的身影,那个艮卦手势还在脑海里盘旋。“我们可以回去拿!”
“来不及了。”老太太摇头,从布衫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后露出半块残缺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半朵樱花——正好能和他母亲饭盒上的樱花纹路拼合。“这是你母亲的本命玉,当年她把另一半留在了植物园站的爬山虎里。”
【植物园站?木属性的觉醒地。】都枫的灵脉突然躁动起来,手腕上的铜铃开始发烫,铃铛里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那些电梯里的残念在哭泣。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猛地撞开,这次进来的义体人更多,他们的手臂都化作钢轨形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为首的是个女人,脸上覆盖着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涂着红指甲的手,正把玩着一枚地铁纪念票——票面上印着太平湖站的图案。
“苏婉的儿子?”女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她把纪念票抛向空中又接住。“道总说,只要带你的头回去,就能解开艮卦的第一层封印。”
【她认识我母亲!】都枫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母亲的名字苏婉,除了父亲的手册和老太太,还没人知道。他举起父亲的扳手,灵能顺着手臂涌向扳手,金属表面泛起金色的光:“我母亲在哪里?”
女人轻笑一声,面罩下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在黄泉结界里,她可是道总最喜欢的‘守门人’呢。”她说着突然抬手,指甲弹出三寸长的金属利刃,“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的灵脉给我吧。”
都枫下意识地将老太太护在身后,扳手在身前划出弧线,金色的灵能形成半道屏障。他能感觉到电梯里那些残念的气息顺着铜铃传来,与他的灵脉产生共鸣。【天雷无妄……动而健……】父亲手册里的卦辞突然浮现在脑海。
就在义体人扑上来的瞬间,楼梯间的窗户突然被撞碎,林小宇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跳了进来,车筐里的保温饭盒滚落在地,里面的绿芽已经长到半尺高,叶片直指那个女人的面罩。
“都师傅!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林小宇的火属性灵能让自行车链条冒着白烟,他抓起饭盒里的绿芽扔向义体人,“这玩意儿刚才突然发光,指着这边就跑过来了!”
绿芽在空中突然炸开,无数藤蔓像活蛇般缠向义体人,女人的金属面罩被藤蔓缠住,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老太太趁机拽着都枫冲向楼顶:“这是你母亲的木灵能在引路!楼顶有通往菜市场的消防梯!”
都枫回头看了眼林小宇,少年正用火属性灵能点燃藤蔓,逼得义体人连连后退。他的工装裤口袋里,那半块玉佩正在发烫,与父亲的扳手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母亲的残念,父亲的遗物,还有那些电梯里的求助……这一切都指向太平湖站。】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老太太的布衫猎猎作响。远处的太平湖站方向,夜空泛起诡异的红光,像有巨大的火焰在燃烧。都枫摸出那部能收到1984年信号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两个字:“艮门。”
老太太看着短信,突然从手腕上褪下那只没有指针的腕表,塞进都枫手里。“这是打开艮卦结界的钥匙,用你母亲的玉佩才能激活。”她指着楼顶水箱上的避雷针,“顺着这个爬下去,菜市场的灵脉紊乱,他们追不上。”
都枫握紧腕表,表盘里的卦象在阳光下闪烁,“天雷无妄”的位置依然亮着红光。他突然想起电梯里那些残念的脸,那个穿校服的学生和他差不多大,那个拎菜篮的老太太像极了隔壁的张奶奶。【我不能让他们永远困在灵脉夹缝里。】
“您不和我们一起走?”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朵盛开的菊花。她转身走向楼顶边缘,义体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口。“我这把老骨头,总得为苏婉做点什么。”她抬手对着都枫的方向比划了个艮卦手势,“记住,艮为山,止而不止,守而不僵。”
都枫拽着林小宇爬上避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