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白皙的指尖在瑞士联邦的徽标上画出第五个圈圈时,窗外的巴黎正飘着红色的标语:上萨瓦属于法兰西。她凝视着1919年《凡尔赛条约》影印本上蜷曲的烫金文字,突然用裁纸刀挑开伯尔尼发来的最新抗议书——羊皮纸边缘的联邦鹰徽被刀刃劈成两半。
“让《平等报》主编十分钟内过来。”她将镇压罗曼蒂游行的照片甩在秘书怀里,画面里戴钢盔的警察正踩着撕碎的法语课本,“头版标题用‘从凡尔赛到伯尔尼:二十年压迫史’,配图要并列刊登1919年法军撤离安纳西和昨天警棍砸向学生的场景。”
电报机在凌晨两点开始抽搐,杜邦甚至是徒步跑到了玛格丽特的公寓。玛格丽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将电报取回。
公寓会客厅内,杜邦在一旁站着,而玛格丽特赤脚踩在译电员刚破译的洛桑密电上:“...圣乔治火车站查获三十箱违禁品...确认是瑞士内政部订购的催泪瓦斯...”她突然扯下发簪,橙发披散在瑞士铁路运输图上,红铅笔沿着日内瓦环城铁路画出血色线圈。
“通知里昂铁路工会扣留所有途经圣乔治的瑞士军列。”她将铅笔咬在齿间,声音含糊却锋利,“我们不转运任何针对人民的治安武器。哦对了,记得让工人在车头插上萨瓦十字旗。”
破晓时分,第一份传单样稿被杜邦送抵宣传办公室。玛格丽特划掉了“殖民匪帮”字样,并在空白处写下:“根据1923年巴塞尔记录,瑞士通过上萨瓦地区走私的法国艺术品价值两千万法郎。”墨水未干的数字在晨光中蠕动,仿佛那些被劫掠的雕塑在纸面挣扎。
“上萨瓦,拿的回来吗?”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仿佛是从黑暗中传来的一般,让原本就一夜未眠的玛格丽特猛地一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心跳也瞬间加快了。
当她转过身时,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路易正穿着蓝色的睡袍,站在她的身后。他的双臂轻轻地环绕着她的脖子,给她带来了一丝温暖。
“你醒了啊……”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困倦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嗯……下一次可能还要再轻声点……”
路易看着玛格丽特那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他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啊……该休息了……”
然而,玛格丽特似乎并没有听到路易的话,她的脑海中还在想着那份宣传稿。“可是……宣传稿……”她喃喃自语道。
路易轻轻地抚摸着玛格丽特的头发,温柔地说:“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了,我会帮你把要求放到宣传部去的。现在,好好睡一觉吧……”他的声音就像一阵春风,轻柔而温暖,让人无法拒绝。
玛格丽特的眼睛渐渐闭上,她的身体也慢慢地放松下来。在路易的怀抱中,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舒适。终于,她沉沉地睡去了,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路易看着玛格丽特安静的睡颜,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然后轻轻地为她盖上被子。接着,他将玛格丽特写的那一大堆草稿全部整理好,堆放在了宣传部的桌子上。
十小时后,当瑞士外长在外交部控诉“文化侵略”时,玛格丽特正与退伍兵协会核查档案。她找到个独眼老火车司机:“您当年被迫移交勃朗峰隧道时,是不是有辆机车叫‘阿尔芒号’?”三天后,被扣押的瑞士军列被涂改成“新阿尔芒号”,车头悬挂的萨瓦十字旗上,1919年被禁止使用的鸢尾花纹章在风中猎猎作响。
罗曼蒂大游行爆发那日,玛格丽特正在录制短波广播。她背后挂着被瑞士查禁的《法语区语言分布图》,红色电波穿透日内瓦湖的晨雾:“这里是自由阿尔卑斯电台,现在播放1919年安纳西守军最后的军号录音...”突然插入的滴答声是加密电文——洛桑联络站传来催泪瓦斯击中孕妇的实况音频。
“立即接通伦敦路透社!”玛格丽特扯下耳机,声带因高频震动而嘶哑,“告诉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