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余温尚未散去瓦杜兹城堡的露台上夜风微凉。
伊莎贝拉提着淡蓝色的裙摆来回踱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江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靠在石栏边的江浩,眉头紧锁。
“阿尔伯特他不是一般的贵族他手里有议会有卫队甚至还有那种见不得光的影子部队。你那样当面挑衅他,我怕……”
“怕什么?”
江浩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杯中摇曳的液体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怕他找人暗杀我?还是怕他明天就发动政变,把你赶下台?”
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但她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她确实怕。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室里她见过太多残酷的清洗。
一旦失败,等待她的不仅仅是失去王位更是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殿下。”
江浩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他比伊莎贝拉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一种是制定规则的人一种是遵守规则的人。”
“你的叔叔他以为自己是前者。但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还在玩泥巴的小孩子。”
“玩泥巴?”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他可是掌握了这个国家一半以上权力的摄政王。”
“那又如何?”
江浩不屑地嗤笑一声。
“权力这东西就像沙子。你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他现在看似胜券在握其实不过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
“他急了。”
江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伊莎贝拉的眉心。
“他之所以急着要修改继承法,急着要签署那个卖国条约就是因为他知道你的父亲随时可能醒来而你也正在一天天长大。”
“他在恐惧,恐惧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而恐惧就是一个人最大的破绽。”
伊莎贝拉看着江浩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我该怎么做?继续忍耐吗?还是去求议会里的中立派支持?”
“忍耐?”
江浩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锋芒。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忍耐只会让敌人觉得你软弱可欺。”
“至于求人?那是弱者的行为。”
“我们要做的是主动出击。”
“打蛇要打七寸。”
江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伊莎贝拉。
那是他在飞机上就已经草拟好的一份计划书。
“这是什么?”伊莎贝拉疑惑地接过。
“你的反击号角。”
江浩淡淡地说道。
伊莎贝拉展开纸张借着露台的灯光看去。
仅仅看了几行她的脸色就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这真的可以吗?”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
“直接宣布任命?不需要经过议会表决吗?”
“你是王储是未来的女王。”
江浩看着她眼神坚定“你有权利任命自己的私人顾问这是宪法赋予你的特权就算是摄政王也无权干涉。”
“可是……”伊莎贝拉还是有些犹豫“这个职位虽然没有实权但地位太高了阿尔伯特肯定会反对的。”
“他反对?那就让他反对好了。”
江浩笑了笑得像是一只刚刚偷到了鸡的狐狸。
“我们要的,就是他的反对。”
“他越是反对,就越说明他在心虚越说明他害怕失去对你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