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回头,视线却有些失焦,屏幕上的画面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刚才那个吻太突然,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漾开密密麻麻的涟漪。
她忽然想起唐棠踮脚靠近时的慌张,想起傅琉夏带着酒气的试探,想起李思雅指尖偶尔擦过她皮肤时的微麻……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瞬间,此刻竟随着屏幕上的画面一起,变得清晰起来。
屏幕上的吻戏结束,镜头切回老匠人布满老茧的手,他正用红绳细细缠绕两只竹鸟的脚,动作缓慢而郑重。
影厅里的凝滞感渐渐散去,只有背景音乐里的竹笛声轻轻流淌。
身旁的李思雅轻轻动了动,像是刚从剧情里抽离,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没想到突然会有这段,简介里并没有描述啊……”
宁安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目光已经转回屏幕,紫瞳里的专注淡了些,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对剧情感到意外。
她的指尖搭在扶手上,距离宁安的手还有半寸距离。
“嗯,有点突然。”宁安收回目光,指尖松开被捏得发皱的果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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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雅没再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
直到白衬衫少女在大学里收到一封封信,信封上贴着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邮票,她才又轻声说:“老匠人倒是看得通透。”
宁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屏幕上的老匠人正坐在竹椅上,给新收的小徒弟讲竹篾的韧性,说“编东西和等人一样,得有耐心,还得肯留白”。
“是啊。”宁安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来由地想起刚才李思雅指尖碰过她手背的触感,轻得像错觉,却又真实得让指尖发麻。
影片后半段,羊角辫姑娘成了新的竹编匠人,守着老巷里的铺子,每天坐在竹椅上编东西,身旁的小桌上总放着一封没寄出的信。
白衬衫少女的信越来越少,最后停留在“我可能要留在这边工作了”。
镜头扫过那封没寄出的信,信封上画着两只竹鸟,翅膀挨得很近。
宁安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片尾曲响起,灯光缓缓亮起,才后知后觉地回神。
“走吧。”李思雅站起身,自然地帮她拿起放在脚边的包。
走出影院时,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宁安下意识拢了拢衣领,颈间的银杏叶银链随动作轻轻晃动。
“刚才那部片子……”李思雅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没想到会有那样的情节,早知道就不选这部了。”
宁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那个吻戏。她摇摇头:“没事,剧情还不错的。”
李思雅看了她一眼,紫瞳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就是怕你觉得不舒服。”
“不会。”宁安笑了笑,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只是有点突然而已。”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会在地面上交叠。
李思雅没再提影片里的情节,只是说起老城区最近在举办非遗展,说里面有打铁花的现场表演,问她要不要去看。
“等唐棠回来再说吧,她应该会喜欢。”宁安说。
李思雅点头:“好,到时候再约。”
走到车边,李思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宁安弯腰坐进去时,下意识往驾驶座看了一眼。
往常这个时候,司机总会提前等候在车里,今天却是空着的。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绕到驾驶座的李思雅:“司机师傅呢?”
李思雅拉开车门坐进来,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侧头对她笑了笑,紫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今天让他先回去了,想自己开一段。”
引擎低鸣着启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宁安看着李思雅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动作沉稳,和她平日里从容的样子很像,却又多了点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