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强到学子有书读,强到这个朝代能避开那些历史上的坑。
可现在,他却走到了一个岔路口:是继续握紧权力,做一个说一不二的 “圣君”,还是冒险松开手,为这个国家搭起一个能自我纠错的架子?
他想起格物书院的学生曾递上来的一份册子,里面写着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还画了个奇怪的图:三个齿轮相互咬合,一个转得快了,另外两个就会拉住它。
当时他觉得这图有意思,现在才明白 —— 这就是 “制衡”。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盘了许久,终于在今夜变得清晰:他要立一部 “宪约”。不是后世那种人人平等的宪法,而是一部能划清权力边界的规矩 —— 皇帝该管什么,大臣该做什么,百姓有什么权利,都得写在纸上,谁也不能随便改。
他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 “皇明宪约” 四个字。墨汁落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圈,像一颗种子,要在这千年帝制的土壤里,扎下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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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陵下了场大雪。雪片像鹅毛似的,从天空飘下来,把乾清宫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入夜后,朱允炆让人把暖阁的火盆烧得旺些,又传了口谕,召四个人来见他。
第一个来的是王钺。他是朱允炆身边最久的内侍,也是少数知道皇帝 “来历” 的人。
王钺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着朱允炆拟的《皇明宪约》纲要。
他走进暖阁时,脚步很轻,连靴子上的雪都没敢带进屋,只在门口跺了跺,才躬身行礼:“陛下,东西都带来了。”
朱允炆点点头,让他把盒子放在御案上。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 是兵部尚书齐泰。
齐泰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有些花白,身上穿的兵部官袍还沾着雪,显然是从衙门直接赶来的。他进了暖阁,见只有皇帝和王钺,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臣齐泰,叩见陛下。”
“起来吧,” 朱允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第三个来的是御史大夫练子宁。
练子宁以刚正闻名,去年曾弹劾过三位贪腐的勋贵,连太祖爷留下的旧臣都敢怼。他走进来时,手里还攥着个卷轴,想必是以为皇帝要议朝政。
直到看见齐泰,他才皱了皱眉,没多问,只行了礼,坐在了齐泰旁边。
最后来的是两个年轻人。
一个叫沈文,一个叫陆知,都是格物书院第一届的学生,精通律法和数算,还曾帮朱允炆编过《大明律新解》。
两人穿着从九品的青袍,站在暖阁门口,手都攥着袖角,脸上又紧张又兴奋 ——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皇帝秘密召见。
“陛下,臣等……” 沈文刚想开口,就被朱允炆抬手打断了。
“今日召你们来,不是议常事,” 朱允炆指了指御案上的紫檀木盒子,“王钺,把纲要给他们看看。”
王钺打开盒子,拿出四份抄好的纲要,分别递给四人。暖阁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 “噼啪” 的声响,烛火摇曳着,把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齐泰先看完,他的手都在抖,纲要上的字仿佛烧得他眼睛疼。练子宁看得慢,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 “司法独立” 那一条上反复摩挲。
沈文和陆知看得最快,两人看完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 这纲要里写的 “制衡”,不就是他们在格物书院里学的 “规律” 吗?
“陛下!” 齐泰第一个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这…… 这纲要里写的,是要分陛下的权啊!”
他把纲要放在桌上,手指点着 “皇权与相权” 那一条:“自古君为臣纲,皇帝当乾纲独断,方能统御天下。
可这纲要里说,日常政务要内阁票拟,重大决策还要部院长官合议 —— 这不是把陛下的权,分给臣子了吗?圣人云‘天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