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工坊主与护卫同罪!”
齐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汤和也张了张嘴,想说 “古无成例”,却被朱允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颁《环境保护疏议》。” 他看向格物院院正,“三日之内,格物院需牵头研究污水净化之法,造纸坊、印染坊必须建沉淀池,污水要过三遍滤才能排入江河。新建工坊若不预留净化地,营造司一概不批!”
“第三,议政会增设席位。” 这话一出,连最沉稳的齐泰都坐不住了。朱允炆却不管众人的神色,继续道,“工商界选五人,劳工界选三人,让他们能上殿说话。织工有怨气,不必砸织机;百姓嫌水脏,不用堵工坊 —— 有条路能把话递上来,总比积成祸端好。”
果然,工部侍郎周显先站了出来,袍角扫过地砖发出声响:“陛下!这万万不可!为雇工定工钱,是与士绅争利;禁排污水,是苛待贤良;让工匠议政,更是乱了纲常!前朝从未有过此等规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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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郎!” 朱允炆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是与民争利?若把雇工榨干了,谁来给你织布?若江河都成了黑水,你喝什么?” 他走到周显面前,目光像淬了火,“这不是苛待贤良,是给贤良留条后路!至于议政 —— 让他们说话,总比逼他们揭竿而起强!”
殿内静了半盏茶的功夫,齐泰先躬身:“陛下所言极是,臣愿牵头起草《工坊管理律例》。” 汤和也跟着起身:“臣会让议政会预留席位,只是…… 需陛下多担待些非议。”
朱允炆看着众人的背影,指尖终于松了些 ——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三个月的起草期,足够勋贵们暗中串联,足够工坊主们找借口拖延,但他没得选。
七日后,朱允炆换了身青布长衫,带着王钺和两个便装侍卫,出了聚宝门。
大明纺织工坊的砖墙比他想的还高,黑瓦上沾着纺织机飘出的棉絮,像落了层灰雪。快到放工时分,墙内的织机声突然停了,朱允炆往树后躲了躲,看着人流从侧门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驼背的老妇,手里攥着个布包,布角还沾着机油。她旁边的少年面色蜡黄,袖口空荡荡的 —— 正是密奏里说的,被打断胳膊的那个。“今日总算发了半月工钱,” 老妇的声音飘过来,“够买两斗米,就是这水…… 还得去三里外的井里挑。”
朱允炆跟着人流走了半里地,就看见工坊背后的小河。河水浊得像被墨汁搅过的米汤,油花在水面凝成一张张灰败的膜,风一吹就裹着酸馊气往人鼻腔里钻。几个孩童蹲在河边,手里的竹竿拨着水面的死鱼,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
“往东边走,就是丹阳镇。” 王钺低声道,“御史说的污染河段,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朱允炆没说话,只是盯着河面。他想起前世课本里的伦敦雾都,想起那些被黑烟熏黑的建筑,想起河里漂着的工业废料 —— 原来无论在哪片土地上,资本的贪婪都长着同样的獠牙。
“回去吧。” 他转身时,长衫扫过草叶上的露水,“律法要加快,巡查司的人,明日就派过来。”
侍卫跟在他身后,看着陛下的背影被暮色拉长。没人知道,朱允炆此刻心里想的,不只是眼前的污水和织工 ——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富有的大明,是一个能让老妇喝上干净水,让少年能伸直胳膊的大明。
那夜,格物院的灯亮到了三更。工匠们在研究污水过滤的陶管,议政会的官员在草拟席位选举的章程,而朱允炆的案上,《工坊管理律例》的草稿已经改了三版。
窗外的煤油灯还在亮着,这一次,他看清了光芒里的阴影 —— 也握紧了驱散阴影的火种。繁荣的代价,不该由底层百姓的血泪来付,更不该让江河替人受过。这规矩,他必须立起来,哪怕要和整个勋贵阶层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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