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其他医官也纷纷附和:“李主事太冒进了”“古籍从无此法,不可妄动”“陛下,三思啊!”
李时珍还想争辩,却被朱允炆抬手拦住。他看着殿中剑拔弩张的两方,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 “要不要种痘” 之争 —— 王仲安代表的,是千百年来 “以古籍为尊、求万全之策” 的传统医道;而李时珍信奉的,是格物书院倡导的 “观察、统计、实践验证” 的新法子。这是两种世界观的碰撞,是旧时代的经验与新时代的实证,在乾清宫里正面交锋。
“诸位且静一静。” 朱允炆的声音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向墨衡,这位格物书院的山长,此刻正站在角落,手里还攥着一个铜制的匣子 —— 里面装着格物院新磨制的水晶透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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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卿,” 朱允炆问道,“你之前说,用那‘水晶镜’观察污水、腐物,能看到‘微虫’,如今可有新发现?”
墨衡上前一步,打开铜匣,取出一片打磨得透亮的水晶透镜:“回陛下,我院学子用这透镜观察过痘疫患者的脓液,发现其中有极细小的‘虫豸’,比水中的微虫更纤细,且只在患者体内可见。只是…… 这微虫与痘疫的关联,我们还没能证实 —— 既不能让健康人染虫致病,也不能确定杀死微虫就能治痘。”
朱允炆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抛出 “细菌病毒” 的概念还太早,这个时代的认知水平,还无法理解 “看不见的生物导致疾病”。他需要换个思路,一个既能安抚传统医家,又能给新派医者机会的思路。
“王太医担忧风险,是怕伤了百姓,这份心,朕懂。” 朱允炆先看向王仲安,语气缓和了些,“李主事注重实效,敢去疫区验证,这份勇气,朕也嘉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可如今痘疫肆虐,死者枕藉,百姓在鬼门关前挣扎,朝廷岂能因‘怕风险’就坐视不理?朕倒有个法子,或许能兼取二者之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连王仲安都屏住了呼吸。
“即刻起,太医院与医学院联合成立‘痘疫防治局’。” 朱允炆一字一句道,“分两路行事,互为支撑。”
“第一路,由太医院牵头。” 他看向王仲安,“王太医,你选二十名经验最丰富的医官,去池州府 —— 那里疫情最轻,便于控制。你们在城外设‘隔离痘坊’,只收自愿接种的孩童。重点研究三件事:如何选痘痂(只选症状最轻、恢复最快的患者),如何控制剂量(从极少量开始尝试),如何护理(接种后该用什么汤药调理)。每一步都要详细记录,成功了是什么原因,失败了又错在哪里,一一写明,按月报给朕。”
王仲安愣了愣。他本以为皇帝会完全偏向李时珍,没想到竟让太医院主导 “改良人痘”,还限定了 “小范围、严隔离”—— 这既给了太医院面子,又把风险控制到了最小。他忙躬身:“臣遵旨!定不辱命!”
“第二路,由医学院牵头,格物院协助。” 朱允炆转向李时珍和墨衡,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李主事,墨卿,你们去寻‘牛痘’。”
“牛痘?” 殿内众人都是一惊。李时珍更是睁大眼睛:“陛下,何为牛痘?”
“朕曾阅一本西域奇书,” 朱允炆半真半假道,“书中说,西方有牧牛人,若是染上牛身上长的痘疹(牛痘),症状极轻,不过是手臂上起几个小疱,几天就好。可奇怪的是,得过牛痘的人,再遇到人痘(天花),却绝不会染病。”
他看着两人,眼神明亮:“朕猜,这牛痘之毒,与人痘之毒或许有相似之处,但毒性更弱。若是能把牛痘接种到人身上,既能让人产生抵抗之力,又不会伤人 —— 这比人痘安全得多。”
这话一出,王仲安差点跳起来:“陛下!这万万不可!牛身上的病,怎么能往人身上传?这是‘人畜混杂’,违背天和啊!”
“王太医,” 朱允炆打断他,“朕没说要立刻推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