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也是他教育革新在皇室内部的 “试验田”。
苑内的气氛,和民间学堂截然不同。没有市井的喧闹,只有朗朗书声顺着窗棂飘出来。皇子们穿的不是绫罗绸缎,而是统一的青色学服,领口绣着银色的 “明” 字纹;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上午是经史典章与《皇明宪约》,由翰林院的老学士授课;下午是格物、数算、地理,讲课的是格物院的院士;傍晚还要去校场练武艺骑射,由禁军统领教招式。
朱允炆没让人通报,悄悄站在格物课的窗外。教室里,年轻的格物院院士李东阳正拿着楠木做的杠杆模型讲课,模型一端悬着铜砝码,另一端系着丝绳。“诸位殿下请看,” 李东阳拉动丝绳,铜砝码竟轻轻升了起来,“这便是杠杆之理 —— 只要找对支点,用小力气也能撬动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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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上,几位皇子的反应各不相同:三皇子朱文圭托着腮帮子走神,目光落在窗外的槐树上;五皇子朱文璧对着模型指指点点,却连 “支点” 二字都说不明白;唯有坐在前排的嫡长子朱文奎,身子微微前倾,指尖在案上虚画着力臂的轨迹,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李院士,” 朱文奎忽然举手,声音清脆,“若是把支点往砝码那边挪,是不是要花更大的力气才能拉动?”
李东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太子殿下说得对!支点离重物越近,力臂越短,所需的力气就越大 —— 这便是力臂与省力的关系。”
窗外的朱允炆悄悄颔首。他对朱文奎寄予厚望,不只是因为嫡长身份,更因为这孩子在新学里展现出的适应力 —— 别的皇子还在抵触数算、格物时,他已经能跟着先生的思路思考,这份求知欲,比身份更重要。
格物课结束后,朱文奎被太监引到了苑内的赏心亭。看到父亲坐在亭中的石凳上,他连忙快步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
“方才课上,你问的那个问题,很好。” 朱允炆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让他坐下,“你是怎么想到力臂和省力的关系的?”
朱文奎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回父皇,儿臣前几日路过内务府的工地,看到太监们用滑车吊运巨木 —— 那滑车绳子绕在轮子上,拉起来比直接抬木头轻多了,儿臣觉得,这和杠杆的道理好像是一样的。”
朱允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把学堂里的理论,和生活里的观察联系起来,这正是他推行新学的目的 —— 格物不是死记硬背,而是要 “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能从万物里悟道理,再用道理解决问题。
他伸手摸了摸朱文奎的头,语气温和却郑重:“文奎,你记住,格物之理藏在万事万物里。比如你看亭外的柳树,春风一吹就发芽,这是天时与草木的道理;你看亭下的石子,扔出去会落地,这是重力的道理。学好这些道理,不是为了应付功课,而是将来能用来治河、修城、改良农具 —— 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才是读书的根本。”
朱文奎似懂非懂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被肯定的喜悦。他一直知道父亲对自己期望高,今日才明白,原来学好新学,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可成长从不是一帆风顺的。没过几日,皇家英才苑迎来了季度考核,这是对皇子们这段时间学业的第一次大检验。
考核分三天进行:第一天考经史策论,第二天考数算、格物,第三天考武艺骑射。朱文奎在经史策论上向来拔尖,答卷时引经据典,还结合《皇明宪约》提出了 “轻徭薄赋需与兴修水利并行” 的观点,阅卷的老学士看了,忍不住赞一句 “有君王气度”,成绩自然名列前茅。
可到了数算科,一道涉及比例运算的题目,却难住了他。题目是 “某县修桥,原定三十人半月完工,若增加十五人,需几日完成”,朱文奎捧着卷子,脑子里只想着 “人数多了,时间肯定少了”,却算不出具体的比例关系,最后只能空着半道题交卷。
考核结果公布那天,红榜贴在英才苑的照壁上。朱文奎的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