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来的老学者,原本还带着几分怀疑,此刻都凑到窗边,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条铜线,像是想看出 “电” 长什么样;朱允炆没动,只是目光锁在二十步外的弟子身上 —— 那弟子正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画着,时而停一下,侧耳听着,再继续画。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沈继宗停了手。偏殿里的 “咔嗒” 声一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弟子身上。
弟子攥着纸,手微微抖着,快步走到朱允炆面前,把纸递上去时,声音都发颤:“陛、陛下,译出来了。”
朱允炆低头看去,纸上只有两个字,墨迹还没干,却力透纸背 ——
“陛下”
刹那间,偏殿里落针可闻。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惊呼声就压不住了:“真传过去了!二十步!没用人跑!”“这是…… 这是仙术吧?” 老学者里有个头发花白的,伸手去摸铜线,被墨衡一把拉住,却还是激动得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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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转过头,看向朱允炆,眼底的光更亮了:“陛下,成了!”
朱允炆看着那两个字,长长地吐了口气。他仿佛能看到一道无形的线,顺着铜线蔓延开,把两个原本隔绝的点连在了一起 —— 这不是仙术,是格物的力量,是能改变帝国命运的力量。
他突然笑了,声音掷地有声:“好!好!好!” 连说三个 “好”,然后看向沈继宗,“此物之利,胜过十万雄兵,赛过百座金山!就叫‘大明迅电系统’!沈卿,你为首功,赏黄金百两,赐‘格物伯’虚衔;所有参与的学者、工匠,各升一级,赏银五十两!”
这话一出,偏殿里的欢呼声更响了。沈继宗 “扑通” 一声跪下,磕了个响头:“臣谢陛下!臣定当竭尽所能,让迅电系统传遍大明!”
皇帝的赏赐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格物书院。接下来的几个月,南京城里多了些奇怪的景象:工匠们背着浸油的丝绸和铜线,在街巷里穿梭;沈继宗和弟子们天天泡在研究所,有时连饭都忘了吃,桌上的电码表改了一版又一版;墨衡则忙着协调工部,调运最好的木材和铜料,给电报机做外壳。
最初的实验线路,是从皇城连到格物书院,不过三里地,却出了不少岔子。刚架好的铜线,下了场雨就断了信号 —— 原来是丝绸的绝缘性不够,雨水渗进去,把电导走了。工匠们琢磨了三天,把丝绸换成了涂了蜡的麻布,再裹上一层铅皮,才算解决了问题。还有电码,一开始每个字要五组点划,译起来太慢,沈继宗和墨衡对着常用字表熬了两夜,把 “朕”“臣”“军”“粮” 这些常用字改成了三组点划,速度快了一半。
那 “咔嗒” 声,从最初的时断时续,渐渐变得稳定而清脆,像初春的雨,敲在书院的屋檐上,也敲在朱允炆的心里。
建文十年春,检验的日子到了。这次不是小打小闹的演示,是真刀真枪的实战 —— 朱允炆要通过电报,调运长江码头的漕粮。
乾清宫的暖阁里,摆着一台新做的电报机,木壳上镶嵌着螺钿,刻着缠枝莲纹,比之前的粗糙模型精致了不知多少。沈继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拟好的指令:“陛下,指令是‘调漕粮三千石,明日午时运抵朝阳门粮仓’。”
朱允炆点头:“发报。”
沈继宗按下按键,“咔嗒” 声在暖阁里响起,节奏均匀,没有半分迟疑。不过片刻,他松开手:“陛下,发完了。”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春风吹着窗纱,沙沙作响。朱允炆端着茶,却没喝,目光落在电报机上 —— 他在等,等那个验证的消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政司的官员捧着公文,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喘着气说:“陛下!漕运衙门的公文到了!是快马送回来的!”
朱允炆接过公文,展开一看,上面的字和他刚发的指令一模一样,连标点都没差。他还没说话,旁边的电报机突然 “咔嗒” 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