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她眼里简直是一套全新的 “商业兵法”。
“陛下!” 她猛地抬头,眼眸亮得像淬了光,呼吸都快了几分,“这‘有限责任’,竟是说股东只担股本之险?还有这‘股权’,竟能把玻璃、肥皂这些好物的产销绑在一起?甚至…… 还能拉民间商人进来?”
朱祁镇看着她眼底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笑:“锦云的悟性,从来不让朕失望。” 他指着草案上的股权结构,指尖划过 “内帑占股五成” 那行字,“朕的内帑和营造司,是技术和生产的底子,不能总冲在前面。咱们需要盟友,需要一张能铺遍大明,将来还能通到域外的网 —— 皇家商会,就是编网的梭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朕拿五成股稳住控制权,剩下的五成,分给勋贵和民间大商。他们要的是利,朕就给他们利。等他们的银子跟商会绑在一起,不用朕说,他们自然会护着新政 —— 至少不会被那些清流撺掇着,在背后给朕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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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锦云看着草案上的墨迹,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问:“陛下是想让臣女…… 来操持这事?”
“除了你,还有谁?” 朱祁镇的目光坦诚得让她心头一热,“你是朕最信得过的人,又懂庶务。你这钱家小姐的身份,去跟勋贵夫人们赏花品茶,比朕下圣旨方便得多 —— 少了猜忌,多了转圜的余地。明面上,你是商会的主事;暗地里,你代表的是朕。”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可你要记着,商场比战场还险。那些旧商帮的人,还有朝堂上盯着的人,都会把商会当成靶子。”
钱锦云却没半分犹豫,她挺直脊背,眼底的光比刚才更亮:“陛下信重臣女,臣女定不辱命!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辟新路,便是刀山火海,锦云也敢闯!” 她说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 那是被信任的荣光,更是得偿所愿的激动。
朱祁镇看着她坚定的样子,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初始先推玻璃镜和香皂。这两样东西,成本低,利润高,足够让他们眼红。怎么跟勋贵谈,怎么定规矩,你拟细则,朕给你当后盾。”
接下来的三日,钱锦云把 “迂回” 二字做得滴水不漏。
她没去那些最顶尖的勋贵府,反而先去了成国公朱勇府上。那日午后,成国公府的花厅里飘着茉莉香,钱锦云捧着个描金漆盒,笑着递给朱夫人:“夫人尝尝我新得的碧螺春,还有样新鲜玩意儿,想让夫人瞧瞧。”
漆盒打开的瞬间,朱夫人和身边的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 里面放着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镜面光得能照出鬓角的碎发,比铜镜清晰百倍。丫鬟忍不住惊呼:“夫人!您耳坠上的珍珠,连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朱夫人拿着玻璃镜,手指轻轻拂过镜边的包银,眼里满是惊艳。这时钱锦云才慢悠悠拿出一本账册,翻开给她看:“夫人您瞧,这玻璃镜成本不过二十文,可京城黑市上,已经炒到五两银子一面了。还有这香皂,用的是皂角和精油,洗过手又香又滑,成本五文,黑市也卖到五十文。”
朱夫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钱锦云:“锦云这是…… 有好生意要跟我做?”
“是‘皇家商会’的生意。” 钱锦云声音放低了些,“陛下默许的事,臣女想着,跟成国公府合作,既稳妥,又能得实惠。这商会的股,您要是入了,将来玻璃、香皂的利,咱们按股分 —— 比您在家收租子,可划算多了。”
那天傍晚,成国公朱勇回府时,就见夫人和儿媳围着玻璃镜说个不停,还拿着账册给他算利钱。他起初皱着眉,说 “商贾之事有失身份”,可当夫人拿出黑市上的行情单,说 “咱们入一万两股,不出半年就能回本” 时,他捻着胡须的手,终究没再摆架子。
第二日,钱锦云去了定国公徐显忠府上。这位定国公比朱勇更敏锐,他接过玻璃镜时,没先看自己的模样,反而指尖摩挲着镜边的接口,问:“这东西量产,得多少工匠?多少时日?”
